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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89章:量子密语·以血祭器(2 / 2)

她看见江玄策被绑在实验台上,年仅十岁,北狄巫女手持烙印器,将星图纹路一寸寸刻入他额心,他咬碎牙关,却发不出声——痛觉神经已被切断。

她看见他母亲立于祭坛之上,披风猎猎,手中匕首刺入自己心口,取出一枚泛着蓝光的量子核心,植入他体内,低语:“活下去,哪怕你感觉不到痛。”

她看见北狄公主站在控制台前,摘除他最后一段痛觉神经,冷声宣布:“完美体,不该有软弱的感知。”

她看见他第一次杀人——只为感受指尖的温热,感受剑刃刺入血肉的阻力,感受那短暂的、属于“活着”的实感。

她看见他在无数个夜晚,用剑柄敲击敌人的额头,只为确认对方是否真实,是否也如他一般,活在虚妄之中。

记忆如潮水般冲刷她的神志,天机匣剧烈震颤,沙盘崩裂,灵泉池翻涌如沸。她浑身颤抖,冷汗浸透衣衫,指尖却未抽离。

“撑住。”江玄策低喝,星图暴涨,与她体内星尘共振,试图分担反噬。可那芯片仿佛有意识,反向抽取他的记忆,他额角青筋暴起,机械骨甲发出刺耳摩擦声。

就在此时,哑女猛然上前,机械义肢弹出激光锯,精准切断石棺四周的神经锁链。赤红的母体血麦暴露在空气中,麦穗如活物般微微扭动,根系仍与芯片相连,仿佛一颗跳动的心脏。

顾清蘅咬牙,指尖再深入半分。

芯片表面纹路开始崩解,封印松动。

突然,阿黛踉跄冲入,手中酒壶尽数打翻,醉意熏天。她眼神涣散,口中喃喃:“β-57……β-57……不能打开……会塌……”

她扑到顾清蘅面前,猛然弯腰,呕出一枚玉佩。

玉佩通体墨黑,表面刻着经纬坐标,背面一行小字:β-57记忆区·坐标锁定。

她瘫坐在地,眼神空茫,手指却死死抠住玉佩边缘,仿佛这是她残存记忆中唯一真实的锚点。

顾清蘅盯着玉佩,识海中数据流疯狂运转——这坐标,不在九州,不在任何已知疆域,而是在一片量子褶皱中,一个被多重时空覆盖的记忆孤岛。

“你从哪来的?”她问。

阿黛咧嘴一笑,嘴角梨涡浮现,却带着凄然:“第57个时空……我偷的……代价是……忘了怎么回家。”

她抬手,想碰顾清蘅的脸,却中途垂落,醉意彻底吞噬了意识。

顾清蘅低头,指尖抚过玉佩,又望向那颗仍在跳动的人造心脏。母体血麦已松动,芯片封印即将瓦解,而她的指尖,仍深陷其中,血顺着纹路蜿蜒而下,滴落在石棺边缘。

江玄策单膝跪地,额间星图忽明忽暗,狼首纹路在腕间灼烧如烙。他抬头,目光与她相接,声音沙哑:

“你本不必承受这些。”

她未答,只将玉佩收入袖中,指尖缓缓抽出芯片。

血麦根系断裂的瞬间,整座石棺剧烈震颤,母体血麦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哀鸣,随即静止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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