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未动。
右臂鞭痕仍在灼烧，腕间纹路缓缓缩回皮肤，只余一道淡青色印记，形如苍龙首尾相衔。
哑女跪在记忆区边缘，身体已近乎透明。她抬起手，指尖在空中虚划，唇形微动。
无声的三个字，却清晰映入顾清蘅识海。
“密码在嫁衣里。”
话音落，她的机械眼瞳最后一丝光亮熄灭，身体如沙粒般崩解，随风散入空间裂缝。仅余一截断裂的机械脊柱，静静插在地面，像一座无名碑。
阿黛靠在能量茧旁，酒壶早已空了。她手指仍在地面划动，却不再写字。她的眼神空茫，像是望向极远的某处，又像是什么也没看。片刻后，她的手停了下来，指尖停留在“蘅”字的最后一笔，微微颤抖。
然后，那手缓缓垂下。
她没有再抬头。
顾清蘅站起身，将青铜虎符从玉匣前取下。它轻若无物，却沉如命轨。她将其置于掌心，闭目片刻。
演势域中，数据流最后一次刷新。
【基因共生协议：完成】
【污染净化率：99.97%】
【天机匣第五面：开启】
【新符显世：虎符浮雕（未命名）】
她睁开眼，眸底闪过一丝青铜光泽。
江玄策靠在她肩上，呼吸微弱，却未断。她将虎符收入玉匣第五面，空间微微震颤，仿佛接纳了某种宿命的重量。
“走。”她说。
她扶着他，一步步走向记忆区出口。身后，能量茧静静矗立，如一座封印的墓碑。沙盘第五面的极光仍在颤动，三轮太阳的叠影忽明忽暗，像某种未闭合的因果。
出口处，一道微弱的光门浮现。
她抬脚跨入。
就在身形即将消失的瞬间，玉匣第五面突然轻震。虎符浮雕表面，那道细微裂痕中，渗出一滴银灰色的液滴。
液滴未落，已在空中凝成一个极小的符号——Ψ。
与江玄策酒壶底纹相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