群狼奔至矿道口,猛然顿步,齐齐抬头,望向她所在方位。
防护罩的波动与它们颈间链甲产生共鸣,金属片嗡鸣震颤,狼群仰天齐啸,声波如潮,直冲岩层。
头顶盐岩裂开细纹,簌簌落尘。
她立时明白——血麦改造的不仅是人,还有狼。而她的防护罩频率,恰好触发了它们体内的共振程序。
她迅速调低能量输出,将防护罩频段调至血麦释放的基频——0.7赫兹,模拟其自然波动节奏。
狼群躁动渐缓,赤瞳微黯,前肢缓缓伏地。
她趁机后退,退出甬道,隐入侧道阴影。
江玄策已在矿口接应,银灰蟒袍未染尘,唯左腿骨甲微张,散热孔喷出淡淡白雾。他未语,只以剑柄轻点地面三下——安全路线已清。
她疾行跟上,两人穿行于混乱矿场,守卫与矿工混战,狼群徘徊不定,无人察觉他们的撤离。
直至矿外荒坡,她才取出玉簪,开启天机匣沙盘。
三维投影浮现,地底结构层层展开——盐脉交汇处,一口青铜巨鼎深埋,高逾三丈,鼎身缠绕七道锁链,六断一存。鼎内壁刻满星轨,纹路与虎符碎片完全吻合,二十八对碱基编码清晰可辨。
她凝视那星轨,指尖微颤。
这不是封印。
是钥匙孔。
而虎符,是唯一能插入其中的钥。
江玄策立于她身侧,目光扫过鼎影,忽道:“戍字七营,是前朝戍边死士。他们不该出现在此。”
她未答,只将玉簪收回发间,沙盘光影随之隐没。
风自荒原吹来,卷起她衣角。
她忽觉袖中铜符再度发烫,频率异常,似在回应地底某种存在。
江玄策抬手,欲按她肩头示警。
她已先一步转身,目光锁定矿口方向。
一头孤狼立于高岩,颈甲残缺,左耳断裂,眼中无赤光,唯有一片幽黑,如深潭映星。
它未动,只缓缓抬起右前爪,爪尖划地,三道痕迹并列,形如“7-3”。
她呼吸微滞。
那不是编号。
是坐标。
狼爪收回,它转身跃下岩壁,没入风沙。
她抬手按住天机匣,演势域自动锁定那三道划痕,波频解析中,数据流急速翻涌——
坐标指向矿道未探区域,深度逾千尺,正位于巨鼎正上方三丈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