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黛凭空出现,单膝跪地,手中紧握一块残破石板。材质非金非玉,表面刻着半幅星图,纹路与酒樽内壁相似,却多出几道断裂线。
她抬头,眼神涣散,显然刚经历瞬移失忆。但她仍死死攥着石板,指节发白。
“哪来的?”顾清蘅问。
阿黛张了张嘴,似乎想回答,却只发出含糊音节。她低头看向石板,又抬头看顾清蘅,忽然将石板推向她,动作近乎急切。
顾清蘅接过,触手冰凉。她将石板浸入灵泉,同时取出醉仙草萃取液滴入水中。药液扩散,星图纹路泛起微光,数据波形在识海中浮现。
她调出地宫壁画残图,与石板波形比对。哑女研究员同步扫描,机械眼快速转动。三息后,沙地出现一行字:“匹配度98.7%,缺角位置一致。”
顾清蘅将石板置于沙盘中央,与地宫残图拼合。
“咔。”
又是一声轻响。
沙盘边缘微光闪现,浮现出“Q-19”三字,随即熄灭。拼合后的星图指向孤岛祭坛地基,但中央仍缺一角,形如被硬生生剜去。
她盯着那缺口,瞳孔中滚动修复算法。灵泉池底的裂纹与此刻天机匣上的裂痕,在她脑海中重叠成同一轨迹。
江玄策在此时轻咳一声,眼睫微动。她俯身,听见他低语:“星图……缺一角。”
他右手抬起,指尖指向地宫壁画某处——断裂的星轨末端,三颗星点消失不见,正是“天罡三十六变”中未解锁的三式所在。
她未应,只将玉匣紧贴心口。识海中,白狐图腾静立,眼眸微启,映出半幅星图。那缺角如噬,似在等待某种命格归位。
她取出陨铁碎屑,嵌入阿黛袖口。信标稳固,脉冲频率与量子核心同源。这是她能给的唯一保障——若再瞬移,至少能带回确切坐标。
阿黛点头,抬手灌了一口酒。醉意上涌的瞬间,人已消失。
三秒后,她跌回原地,袖口灰烬飘落。她茫然四顾,手中石板已不见,只余掌心一道灼痕。
顾清蘅拾起灰烬,置于灵泉上。水波微漾,倒映出她冷峻面容。她将星图残片数据、地宫反噬曲线、江玄策昏迷前的指向三重叠加,输入天机匣演势模块。
系统卡顿。
界面闪烁,最终跳出一行字:“星轨缺损,演算终止。”
她闭眼,再睁时,瞳孔清明如刃。
天机匣的裂纹未愈,灵泉池底的裂纹未合,沙盘上的星图依旧残缺。江玄策的呼吸微弱,额间星图仅余一线微光。
她将右臂浸入池中,星轨与裂纹共振。她知道,每一次使用天机匣,都在消耗命轨。而此刻,命轨已开始反噬宿主。
她抬手,摩挲玉匣边缘。识海深处,白狐图腾缓缓闭眼。
沙盘上,半幅星图静静悬浮,缺角如噬。
江玄策的手指忽然抽动,指尖划过地面,在青石上留下最后一个符号——不是血痕,不是文字,而是一道极短的横线,恰在“Q-19”原本浮现的位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