沙盘倒计时显示:两小时四十七分。
她仰头,将最后一口酒灌入喉中。酒精灼烧神经,痛感被短暂麻痹。她抬手,指尖在空中划出七十三道虚线,最后一道,微颤。
“一次。”她喃喃,“最后一次。”
量子蜉蝣能力启动。
空间扭曲,她身影消失原地,瞬移至村民身前。掌心发力,将其推回光罩范围。
她未再动。
炮雨余波扫过,她滞留原地,身体被卷入突然裂开的量子隧道。隧道入口幽深,边缘泛着不稳定的蓝光,如数据流崩解。
她回头,最后一眼望向归田居。
隧道尽头,光影浮动,一道虚影浮现——似狐,似人,轮廓模糊,唇形微动,似有低语。
她未听清。
身体被拉入隧道,意识如沙粒般剥离。记忆碎片飞散,三个月、六个月、一年……过往片段如雪崩般脱落。她本能抬手,在虚空中写下什么。
一个字。
蘅。
归田居内,顾清蘅突感识海剧震。天机匣界面边缘,那个极小的“蘅”字刻痕,正微微发烫。她未动,只将手按在右臂纹身上,压住识海翻涌。
光罩外,炮雨渐稀。但天空裂痕未合,残留的孢子如尘悬浮,被风卷向屏障边缘。
她睁眼,瞳孔中数据流未散。
“净化效率下降百分之三十七。”系统提示。
她未答,只将灵力再度注入命格链。命格链微颤,能量被抽离,双螺旋结构出现细微裂痕。
江玄策咳血,额间星图明灭。他抬手,剑柄轻敲地面,感知下一轮炮弹落点。
三枚。
他闭眼,准备再次咬破舌尖。
哑女研究员蹲身,沙地写下一组方程,随即抬头,望向隧道方向。
狼王归来,颈环空荡,链甲破损,额间纹章裂痕加深。
顾清蘅立于光罩中心,手中多了一枚新的血麦种子——来自天机匣深处,未染血脉,未经发芽。
她将种子握入掌心。
江玄策的剑柄从指间滑落,砸在焦土上,发出沉闷声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