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校准完成。”他说。
重组加速。
光束旋转，机械基因库投射出一幅虚影——高耸的机械神殿，墙面上悬挂着数十张照片。其中一张，是江玄策身穿白大褂，站在实验台前，手中握着一枚青铜酒樽。
顾清蘅瞳孔微缩。
就在此时，黑洞虚影再度波动，内部传来微弱的量子波动，频率与阿黛的量子蜉蝣体质完全一致。
狼王仰头，链甲共振，发出低频声波。醉仙草烟雾自地窖角落升起，由狼群衔出的烟雾弹缓缓燃烧，烟雾如网，中和黑洞的量子腐蚀。
顾清蘅抬手，将最后一块醉仙草投入火中。
烟雾骤浓。
狼群成列，链甲共鸣，形成防护网，向黑洞突进。
江玄策欲动，顾清蘅抬手制止。
“她还在。”她说，“执念未散。”
话音落下，黑洞表层浮现一道微光——阿黛的残影短暂显现，透明的手指在虚空中写下“蘅”字，随即化为量子锚点，嵌入黑洞表层。
狼群突入。
黑洞内部，幼帝意识体蜷缩于量子乱流之中，手中紧握半块青铜酒樽，内壁星图缺失一角。他尚未苏醒，却在梦中低语，声音被黑洞扭曲，唯有唇形可辨——
“娘。”
狼王衔住幼帝衣领，链甲防护网收缩，携其退出黑洞。
落地瞬间，幼帝手中酒樽轻响，缺失的星图一角，在火光中微微反光。
顾清蘅蹲下，将天机匣贴于基因库中枢。机械重组完成，二十八对碱基光链稳定旋转，机械神殿虚影凝实三息，随即消散。
江玄策仍跪于控制台前，血咒未散，额角渗血。他抬头，看向顾清蘅。
“你早就知道。”他说，“天机匣不是工具。”
她未答，只将右臂鞭痕按在控制台接口。青铜纹路与机械基因库咬合，数据流逆向涌入识海。
玉匣深处，传来一声轻响。
如同锁扣开启。
江玄策伸手，握住她的手腕。
“下一步。”他说。
她抬眼，瞳孔中数据流未散，却多了一丝清明。
“不是改命。”她说，“是认命。”
他笑了，剑柄第六次敲击额头。
痛觉清晰。
基因库光束忽然转向，投射出新的画面——地窖石壁上，一道从未存在的门缓缓浮现，门缝中透出青铜色微光。
顾清蘅站起身，走向那道门。
她的手刚触上门板，门内传来一声轻响。
像是玉匣开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