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玄策盯着那点,声音低哑:“七日后。”
她摩挲玉匣边缘,瞳孔闪过数据流:“传播模型已完成。若不阻止,全球感染率将在十四日内突破九成。”
白狐突然低呜,瞳孔映出沙盘影像。一串数字闪过——28-152。与金属标签后缀完全一致。
她心头一震。白狐知道这个编号的意义。
院外,哑女坐在沙地旁,机械义肢静静搁在膝上。指节微动,数值跳动:感染阈值97%。她抬头望天,云层裂开一线,流星划过,轨迹与沙盘星轨重合。
顾清蘅将灵泉注入玉匣,菌株微光忽明忽暗。她取出一枚抗毒麦种,按入沙盘祭坛位置。麦根刚触及模型,屏障外笛声骤停。
黑影退去。
她闭目,天机匣推演重启。沙盘上,祭坛结构细化,内部管道清晰可见——孢子储存舱、神经链接接口、能量导流槽。每一处都与血麦根系完美契合。
“他们不是在造瘟疫。”她睁眼,声音冷如霜,“是在建一座活体发射塔。”
江玄策靠在门边,剑柄拄地,掌心血迹未干。他抬手,用剑尖挑起油纸封存的断藤。藤蔓仍在轻微抽动,符文微闪。
“我去幽冥渠。”
“你撑不了水下三十尺。”她盯着他左腿,“骨甲已损,量子核心不稳定。”
“狼王能带路。”他未看她,“而且,你推演需要实地数据。”
她沉默片刻,取出一枚玉瓶,倒入灵泉与血麦结晶。泉面浮起星轨,频率与沙盘同步。
“带上这个。”她将玉瓶递出,“若遇活体孢子群,滴一滴在剑刃上。”
他接过,瓶身微烫。剑柄在掌心滑了一下,血顺着指缝滴落,在地面砸出一个小坑。
她转身走向沙盘,指尖划过祭坛模型。麦根突然在某处中断——下方有空腔,比预想更深。
“不止一层。”她低语。
江玄策将玉瓶系于腰间,剑交右手。他迈步出门,狼王迎上,低呜一声。
她站在门内,未送。
风卷起她的发,玉簪中的灵泉微微晃动。白狐蹲在屋脊,尾尖轻点沙盘祭坛位置,又缓缓移向地下空腔。
江玄策走至院中,忽觉左腿一沉。骨甲裂缝中,血顺着金属边缘渗出,滴在青石板上。
他未停步,只将剑柄在掌心转了一圈,握得更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