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清蘅退出意识海,指尖仍悬于半空。江玄策伏在地上,呼吸粗重,额间星图未散,却已不再低语古音。她迅速以灵泉清洗其识海,哑女不知何时立于门侧,机械义肢接口轻旋,释放出一缕低频波,稳定其神经信号。
片刻后,他睁开眼。
目光落在顾清蘅脸上,却无半分暖意。那眼神陌生而冷,像隔着一道深渊凝视。
“别信玉簪。”他哑声开口,随即头一偏,陷入昏迷。
顾清蘅未动,指尖缓缓收回,血珠自掌心滴落,砸在地面碎石上,晕开一小片暗红。她低头看向自己的手——方才在意识海中使用的“基因剪刀”,竟在现实中留下残影,悬浮于掌心上方三寸,缓缓旋转。
天机匣自动弹出提示:【激活基因锚点:2/3】
她抬眼望向石室角落的灵泉池。水面平静,倒映着她冷峻的面容。就在她欲起身之际,池水忽然泛起涟漪,一圈,又一圈,无风自动。
涟漪中心,缓缓浮现出一行细小刻痕——与江玄策昏迷前所言无关,也非任何已知坐标。
那是三个数字:03。
她指尖一紧。
白狐悄然踱至她脚边,尾尖轻轻扫过她腕间纹路。那纹路末端,潮汐刻度悄然移动,指向寅时三刻。
哑女站在门边,机械手指无意识划动,在石壁上留下一道螺旋状刻痕。她未察觉,只静静望着昏迷的江玄策,眼中闪过一丝极淡的痛楚。
顾清蘅转身,走向密室深处的石柜。她取出一块未启用的晶核,将其置于掌心,催动天机匣育生层。晶核表面开始析出微光,内部结构缓缓重组,仿若正在孕育某种新物质。
她知道,这不是结束。
血咒未解,密钥仍在激活,而那扇刻着“Q-7”与“X-7”的门,只是第一道锁。
她将晶核收入藏物层,指尖划过玉匣边缘。数据流在瞳孔深处流转,标记出下一步推演方向。
江玄策的呼吸依旧不稳,左臂纹路虽停滞,却仍散发着微弱脉动,如同沉睡的心脏等待重启。
她蹲下身,将灵泉覆于其额。水珠滑落,沿着眉骨流入鬓角,湿了半缕发丝。
就在这一刻,他睫毛微颤,唇齿间溢出一个极轻的音节。
不是警告,不是回忆。
是一个名字。
“蘅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