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清蘅将玉簪重新簪入发间,灵泉水珠在簪头凝而不落。她取出一枚药丸,递给江玄策。
他未接。
“不必。”声音略滞,因机械化而微哑,“锁链还能控。”
她收回手,药丸压入袖袋。转身时,瞥见白狐尾尖扫过沙盘边缘,一道微光闪过,沙粒重组,显出地下暗河的流向图。其中一条支流终点,正对祭坛下方岩层。
“下面有空间。”她说。
江玄策点头,左臂锁链缓缓回收,蜘蛛王被拖至祭坛边缘,八足抽搐,甲壳裂痕扩大。他抬手,剑锋轻挑,划开其腹部甲壳。一团暗红组织暴露在外,表面布满细密血管,如胎盘般搏动。
顾清蘅蹲下,玉匣边缘轻刮组织表面,提取样本。显微视野中,血麦孢子基因链多出三组碱基,排列方式与量子编码一致。更深处,嵌着一枚微型晶片,表面蚀刻着“Q-7”铭文。
她瞳孔微缩。
江玄策左臂装甲再度震颤,锁链末端浮现出与晶片同源的纹路。他低头,看着自己的手臂,金属纹路正沿着血管走向蔓延,仿佛在回应某种召唤。
“它认得我。”他说。
顾清蘅将样本收入藏物层,起身望向地宫深处。雾气未散,但孢子浓度已下降近四成。她取出玉哨,吹响。狼群自通道外奔入,口衔药包,沿祭坛布防。医疗犬伏地喘息,皮毛红纹未退,却已恢复理智。
“封锁入口。”她下令。
哑女上前,机械义肢接口蓝光微闪,嵌入岩壁凹槽。信号接收器启动,蓝光时强时弱。她低头,在沙地划出新波形图,线条规律,频率稳定。
顾清蘅蹲下,取出铜片,对照二进制编码。波形与量子计算机逻辑门吻合,末尾一段信号却断裂,仅存残频。
白狐跃下石台,尾尖轻点沙图,波形重组,最终凝为“03”刻痕。沙图边缘,数据流残影浮现,拼出半句——“你发间的光,比星轨更……”
话音未落,哑女机械手指猛然抽搐,蓝光骤灭。
江玄策左臂锁链突然绷直,蜘蛛王残躯剧烈震颤,甲壳裂开,黑色液体喷涌而出,在地面迅速凝结,形成一具完整人形轮廓。面部模糊,但脊柱处清晰浮现出编号:GH-7。
顾清蘅指尖划过玉匣纹身,血珠渗出。
江玄策抬手,剑柄敲向额头,发出清脆一响。
哑女机械手指插入沙地,将波形图深深刻入岩层。
白狐尾尖闪过一瞬数据流,形似“锁”字残影。
剑柄敲击额头的声响仍在回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