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清蘅将玉牌收入天机匣藏物层,转身望向江玄策。他额间星图忽明忽暗,左眼瞳孔深处,浮起一丝猩红。她俯身,以血契为引,意识顺血脉流入其识海。
意识海中,风暴未歇。
江玄策的人格立于中央,银灰蟒袍染血,剑柄轻敲额头,维持最后一丝清醒。对面,一道女子身影悬浮半空,黑袍如墨,额前神经接口泛着幽光。她开口,声如冰刃:“你本是我实验品,江玄策,代号Q-1。你的痛觉封印,你的血咒,你的量子核心——皆由我手而生。”
江玄策冷笑:“那你该知道,我从不听命于人。”
“可你已失控。”女子低笑,“血麦侵蚀,机械蔓延,你不过是一具等待重启的躯壳。不如交出控制权,让我替你终结痛苦。”
江玄策握剑的手未动,但额间星图开始溃散。
顾清蘅的意识踏入战场,天机匣演势层展开,模拟人格对抗模型。她以GH-7基因权限为核,构筑意识防线,声音冷锐如刃:“他非实验品,亦非你的容器。他是江玄策,是与我共解基因锁之人。你无权宣告他的归属。”
数据风暴骤起。
演势层推演上百种对抗路径,最终汇聚为一道青铜符令,自天机匣深处浮现,直击耶律琅嬛复制体。复制体震荡,身形裂开细纹,低语如毒:“琅嬛在等你,带着你的鞭痕。”
话音未落,身影溃散,唯有一缕猩红,沉入江玄策左眼深处。
意识回归现实。
江玄策猛然睁眼,左眼瞳孔仍带血色,右眼清明如初。他抬手,想整理顾清蘅衣领,却在半空停住——五指已三成机械化,动作滞涩。
“她……留了后手。”他嗓音沙哑,似有金属摩擦。
顾清蘅未答,只将一枚铜片插入天机匣底层,标记“YL-0”为最高威胁。她取出药丸,压入江玄策唇间,待其吞咽后,才将目光投向哑女。哑女正以机械手指在沙地划出新图——是阿黛玉牌背面的刻痕复刻,末端坐标与灵泉池“03”刻痕共振频率一致。
“海外孤岛……”她低语,“是地宫母体?”
哑女摇头,继续书写:“是……跳转终点。阿黛最后一次……试图带回你。”
顾清蘅指尖抚过玉牌,忽觉一道微弱波动自天机匣深处传来。她闭目,意识沉入藏物层,发现那枚数据玉简正自动解码,第一行字浮现:【第七次跳跃,我看见你死在实验室,穿着白大褂,手里握着剪刀。】
她睁眼,眸光冷定。
“准备启程。”她将玉牌贴于腕间玉匣纹身,血珠渗出,激活嵌入式连接,“去海外孤岛。”
哑女点头,开始在沙地绘制航行图。狼群低吼,医疗犬衔来药包,白狐立于石台边缘,尾尖轻点地面,似在计算时间。
顾清蘅蹲下,指尖划过江玄策颈侧金属纹路。血珠渗出,滴入其心口。天机匣震颤,演势层浮现新推演:一条航线贯穿风暴海域,终点是一座沉没的实验室残骸,上方悬浮着半株青铜色血麦。
江玄策抬手,机械化的手指缓缓合拢,握住她的手腕。力道很轻,却坚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