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已残损。”复制体开口,“交出控制权,我可保留你意识残片。”
“我不需要保留。”江玄策冷笑,“我只需要——毁了你。”
他抬手,掌心凝聚出一柄半透明量子刀刃,刃身由压缩数据流构成。他没有刺向复制体,而是反手,刀尖对准自己左眼。
“住手!”顾清蘅喝道。
“这是唯一办法。”他声音平静,“它藏在我脑域深处,与神经共生。不剜出,它就会在矩阵启动时引爆自毁协议。”
“你会失明!”
“我还有右眼。”他顿了顿,“还有你。”
刀刃刺入眼眶。
没有惨叫。只有血雾喷涌,夹杂着断裂的数据流与金属碎片。复制体发出尖啸,身形崩解。江玄策单膝跪地,全身机械装甲瞬间蔓延,覆盖四肢、胸腹、面部,唯独右眼仍清明如初。
控制室内,晶簇外壳彻底剥落。
血麦矩阵暴露在空气中,核心处悬浮着一枚青铜麦穗,内部流转着星图般的光纹。白狐跃上控制台,尾尖轻点麦穗,数据流化作完整星图,投射于穹顶——二十八星宿对应二十八组基因锁,中央一点,正是海外孤岛坐标。
哑女站在控制台前,机械手指无意识摩挲着核心接口。她低头,晶体核心深处,浮现出与江玄策左眼残余数据流相同的波形。她未察觉,只是将手掌更深嵌入凹槽,声波频率悄然偏移。
顾清蘅扶起江玄策,他全身覆盖银灰装甲,左眼空洞如渊,右眼却仍映着她的影子。
“矩阵停了。”她说。
“只是暂停。”他嗓音沙哑,“它在等指令。而指令……来自那个坐标。”
白狐伏于哑女脚边,尾尖星图微光闪烁,似在计算下一段航程。
江玄策抬起手,机械化手指缓缓合拢,握住顾清蘅的手腕。力道很轻,却坚定。
控制台深处,一声极轻的“滴”响,无人听见。
青铜麦穗内部,GH-7与Q-1的编号悄然分离,GH-7熄灭,Q-1转为红色。
哑女的机械手指,开始自动刻写一串方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