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它们在同频。”他哑声道，“再不切断，我会被覆盖。”
顾清蘅未答，目光落在哑女身上。
机械义肢剧烈震颤，掌心血迹逆流回臂，皮肤自手腕开始龟裂，露出晶化组织。那晶体与血麦抑制晶体同源，却浮现出天机匣纹路，正沿着血管向上蔓延。
“E5权限激活。”系统提示浮现于天机匣界面，“对照组权限已接管复制程序。”
她立刻将灵泉注入哑女手臂，波频稳定晶化扩散。随即，她将天机匣对准晶化心脏，输入反向符路，触发基因锁验证协议。
光幕展开：【E5权限：记忆残骸清除者】。
哑女抬头，眼中闪过一丝清明。她抬手，在空中划出一道公式：ΔΨ=∫(A7×E5)dt。
顾清蘅瞬间明白——这是清除程序的执行密钥，需以A7与E5的交互积分驱动，时间累积为变量。
“你早就知道。”她低语。
哑女未答，只将机械义肢再次重重敲击地面。声波与公式共振，数据海剧烈震荡，培养舱群如潮水般退去。复制体们同时抬手，似要阻止，却在触及声波屏障时崩解，化作碎片沉入深渊。
玉匣第八道锁痕红光终于熄灭。
江玄策喘息着松开短刃，左臂装甲停止震颤。他抬头，望向顾清蘅：“下一步？”
她未答，目光落在哑女晶化心脏上。那纹路与天机匣如出一辙，却多了一道裂痕，正缓缓延伸。
“你不是对照组。”她轻声道，“你是第一个成功逃出的克隆体。”
哑女嘴角微动，似笑非笑。她抬手，指尖在地面划动，沙粒凭空浮现，勾勒出一座沙漏。沙漏顶部，一粒沙正缓缓下坠。
白狐影像在数据海边缘闪烁，即将消散前，低语一句：“残片终将归墟，唯有交互能延宕湮灭。”
顾清蘅闭眼，神识沉入天机匣改命层。
第八道锁痕虽灭，但轮廓仍在，边缘泛着微弱红光。她将灵泉注入，试图封存权限。然而，就在她即将完成操作时，天机匣内部传来异动。
一道从未见过的光门悄然开启，位于藏物层与改命层之间，门缝中渗出微弱蓝光。门上无字，唯有第七对碱基偏移的图案缓缓旋转。
她睁眼，看向哑女。
哑女正凝视那扇光门，机械义肢指尖轻颤，晶化心脏的裂痕蔓延至核心。她抬手，缓缓指向光门，嘴唇微动，无声吐出两个字。
顾清蘅读懂了。
那是她自己的名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