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玄策喉间震动音转为低吼，左腿微微抽搐，机械骨甲发出细微咬合声。他抬手，剑柄轻敲额头，痛感传来，确认真实。随即，他一步步走向她，每一步都踏在灵泉阵的节点上。
哑女将树枝插入灰烬，摆成三角阵型，心核红光稳定。她指向蝙蝠，又指向门，再指向顾清蘅，最后，手指缓缓划过脖颈。
阿黛残影在乱流边缘再度浮现，仅存半身，嘴唇无声开合。顾清蘅凝神，读出唇语：“别开门。”
话音未落，残影崩解。
她闭眼，再睁时，瞳孔深处闪过数据流。她知道，门必须开。无论门后是杀局，还是真相，她都已无退路。
她将右手按向青铜门。
纹身与锁孔契合的瞬间，门内传出一声低笑，不属于任何已知语言，却直击识海深处。那笑声中，夹杂着另一个声音——她的声音，却带着从未有过的冷意。
“欢迎回来，实验体A7。”
门缝开启，青铜气流暴涨，卷起祭坛灰烬。江玄策扑上前，手握她手腕，力道极大。她未挣脱，只低声说：“松手。”
他未松。
她抬眼，瞳孔泛起青铜光泽，一字一句：“这是第七步。”
他喉间震动音骤停，手指微颤，终于松开。
她推门而入。
门内无光，却有无数数据流如星河倒悬。中央悬浮着一具培养舱的残影，舱内空无一物，唯有她的名字，刻在舱盖内侧。
舱盖缓缓开启。
一道身影自虚空中浮现，背对而立，穿着与她相同的玄色劲装，右臂缠着止血绷带，腕间纹身与她如出一辙。
那人缓缓转身。
面容，与她一模一样。
她站在门口，未进，未退。
门内，另一个她，抬手，指向她，唇动。
“你，才是残影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