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方对峙。
研究员是她的起点,哑女是她的对照,而她自己,是唯一行走于现实之人。
“若我是她的复制品,”她终于开口,声音清冷如霜,“那你也只是江玄策的残片。一个被封印在晶体里的意识,凭什么定义真实?”
白袍倒影未动,却缓缓抬头。隔着沙盘与光轨,两个“顾清蘅”对视。
研究员嘴角微动,无声说了什么。
她读了出来:“成功。”
随即,倒影与沙盘一同隐去,只余光轨尽头那道裂缝,幽深如渊。
她低头,看向手中晶体。它仍在搏动,频率与她心跳同步,温度却逐渐升高。她将它高举,对准右臂纹身裂口。
“无论第几次轮回——”她声音不高,却穿透时间乱流,“这次,由我按下开关。”
晶体缓缓下移,距纹身仅一寸。
就在接触刹那,研究员倒影再度浮现,嘴唇开合,无声重复同一句话。她未再读出口,只觉天机匣在识海中剧烈震颤,第四层封印裂隙骤扩三分,一道青铜纹自裂痕中蔓延至腕骨。
她指尖微颤。
晶体触上纹身的瞬间,光轨骤亮,地心深处传来低鸣,如远古钟声。她右臂纹身灼烫至极,天机匣在识海中旋转加速,第四层封印发出即将崩解的脆响。
她未睁眼,只低语:“这次,我不改数据。”
“我改规则。”
晶体完全嵌入纹身,光流自接触点炸开,如星河倒灌。识海中,天机匣第四层封印轰然裂开一道缝隙,一道从未见过的铭文浮现:
“命由己造,非天非匣。”
她睁眼。
光轨尽头,那道裂缝中,竟浮现出另一座光轨,逆向延伸,直指过去。而裂缝边缘,刻着一行极小的字:
G-QH-7+J-AC-27=?
她未及细看,哑女突然扑上前,机械臂横挡在她与光轨之间。红光在她核心中疯狂闪烁,指尖再次划地,字迹深如刀凿:
别信她。
她看着那三字,又看向哑女指尖露出的血麦抑制晶体,裂痕已蔓延至中心。
她抬手,将晶体更深压入纹身。
光流暴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