沙盘星图初显,却因能量不足而闪烁不定。陨石雨携带的病毒在空间边缘聚集,如黑潮逼近,试图阻断星轨成型。
顾清蘅抬手,自天机匣中倾出最后一缕空间灵泉。泉水如银线垂落,触及星图边缘,病毒遇之即融,化作青烟消散。
江玄策以初代天机匣为引,将能量纽带注入沙盘。星图骤亮,环形墓地虚影彻底消散,取而代之的是一道螺旋星轨,缓缓旋转,自地心深处升腾而起,直指未知深空。
星轨启航。
沙盘边缘,一枚乌木发簪静静浮现,簪头无饰,木质温润,却非顾清蘅所有。它悄然出现,如被遗忘的信物,静静躺在光流边缘。
顾清蘅未察觉。
她只觉天机匣在识海中前所未有地安静,不再有任务提示,不再有反噬警告。它已不再是工具,而是她意志的延伸。
江玄策站在她身侧,左臂化作的天机匣悬浮于空,星图投影笼罩两人。他低头看她,声音低沉:“接下来,你打算怎么走?”
她未答,只将右手覆上右臂纹身。青铜纹路已蔓延至肩胛,微微发烫,如心跳共鸣。
“不是我走。”她终于开口,“是我们。”
他轻笑,抬手欲敲她额头,却在半途停住,改为轻轻拂过她发间玉簪。簪中灵泉微漾,映出星轨倒影。
“那便同行。”
白狐消散后的光点尚未完全熄灭,零星浮游于星图周围,如萤火绕星。沙盘上的螺旋星轨持续旋转,坐标已定,航路已启,却无人知晓终点。
顾清蘅抬步,踏上星轨。
光流随她脚步蔓延,如回应,如召唤。江玄策紧随其后,左眼那道青铜纹路在光中微闪。
沙盘边缘,乌木发簪悄然沉入地面,只余一抹木质香气,转瞬即逝。
星轨延伸至极远处,仿佛穿透天幕,连接某片未曾命名的星域。顾清蘅忽而停下。
她察觉异样。
星图投影中,某颗星辰的轨迹偏移了半度,与推演不符。她凝视那点微光,瞳孔深处闪过一丝数据流,却未如往常般解析。
这一次,她选择相信直觉。
她抬手,将基因剪刀意象投向那颗偏移的星。
剪刃未落,星轨骤震。
一道不属于任何已知序列的频率自深空传来,如回应,如质问。
江玄策猛然抬首,左臂天机匣自动旋转,星图重调。顾清蘅指尖悬于空中,剪刀意象凝而不散。
那颗星,缓缓变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