石门未开。
一道半透明人影自门后浮现。
银发高冠,额嵌神经接口,面容模糊,却透出熟悉气息。北狄公主耶律琅嬛的投影残影。她未发声,只抬手指向江玄策,唇形微动,似说“容器”。
顾清蘅瞳孔一缩。
投影消散瞬间,密室门前空气扭曲,一具变种体自虚空中凝结而成——由孢子聚合,形如人形,双目空洞,周身散发精神噪音。江玄策剑未出鞘,却已感知其行动轨迹。他以剑柄三次叩额,痛感刺入神经,感官清晰。
变种体扑来。
他侧身,剑锋自肋下穿出,直刺核心。剑尖触及那团孢子聚合体的刹那,对方骤然爆裂,绿色雾气四散。顾清蘅立即开启夹层,吸走大部分雾气,余下部分被冰晶莲寒气冻结。
江玄策收剑,左臂纹路灼痛未止。
记忆如潮水涌入。
——幼年,石台,刺目矿灯。他被绑缚,胸口敞开,一名女子将麦穗植入他体内。她额嵌神经接口,银发垂落,正是耶律琅嬛。她低语:“容器已成,基因锁将启。”
画面戛然而止。
他踉跄半步,背抵石壁,额角渗出冷汗。剑柄仍握在手中,却微微发颤。
顾清蘅转身,见他异样,未问,只将玉簪递出。他未接,只以剑柄轻敲自己额头,一次,两次,第三次,痛感回归,记忆碎片被强行压制。
“你看到了什么?”她问。
“我被种过东西。”他答,“在矿场。”
她未惊,只将右手按在石门锁扣处。天机匣纹身搏动,青铜脉络蔓延至指尖。锁扣凹槽中,浮现出与酒壶图腾一致的符号。
门,开了。
密室内无灯,却有微光自墙壁渗出。整面石壁刻满壁画,描绘矿场、士兵、血麦生长,最终画面定格在一名女子将麦穗植入少年胸口的场景。下方,一行古字浮现:“基因锁·容器·重启之始”。
顾清蘅目光落在壁画角落——一株六瓣莲被刻于石上,花瓣纹路与冰晶莲一致,根部却缠绕着幽绿丝线。
“它早就存在。”她低语,“不是我们培育的……是它选择了我们。”
江玄策立于门侧,左臂纹路仍在灼烧。他未再看壁画,只将剑收回鞘中,指尖抚过剑柄血槽。那里,沾着一滴未干的绿色液体,正缓缓渗入金属纹路。
剑柄微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