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后一行浮现。
未加密。
“完美基因=无自由意志。”
她低声复述。
江玄策瞳孔骤缩。
她转身，目光直视他：“你明白这意味着什么吗？他们不是在治病。他们是在制造工具——没有思想，没有反抗，只有执行的工具。而我，是第一个失败品。你，是最后一个钥匙。”
他未动。
“所以，我要公开。”
他抬眼。
“整个计划，每一行日志，每一个编号，每一段失败记录。我要让所有人知道，他们吃的血麦，是基因锁；他们信的武帝，是实验者；他们以为的天灾，是人为。”
“你疯了。”他声音低沉。
“我没疯。”她指节发白，“你怕真相引发暴乱？可他们已经在被控制了！血麦孢子在空气中飘散，每个人体内都在悄然改变。他们连自己被改造了都不知道！这才是最可怕的暴乱——无声的，自愿的，被设计的。”
“真相是火。”他盯着她，“你放出去，烧的不只是朝廷，是整个天下。”
“那就烧。”她直视他，“至少他们是在清醒中被烧死，而不是在梦里腐烂。”
他沉默良久。
终于，他将剑彻底收回鞘中。
“那你必须活着看到后果。”
她未应，只走向晶柱另一侧。三枚空白玉简早已备好，静静悬浮于操作台上。她以指尖划破掌心，血液滴落玉面，灵泉随之注入，激活封印程序。
“以H-01权限，覆盖系统指令。”她低语。
玉简开始刻录。
第一枚，载入实验起源与日志摘要；第二枚，载入克隆体数据与迭代记录；第三枚，载入双生密钥理论与破军星位坐标。
晶膜墙面突然波动。
“信息外泄检测。末日协议激活倒计时：十、九、八——”
基因合金墙壁开始闭合，自两侧向中央挤压。
江玄策拔剑，剑身划出青红弧光。他跃身而起，剑锋劈向墙缝，量子核心与基因流碰撞，迸发刺目火花。
“三息。”他低喝。
她指尖疾点，加速刻录。
“三、二——”
最后一枚玉简光芒大盛，刻录完成。
她抓起玉简，后退一步。
墙缝闭合瞬间，剑光收回。江玄策落地，肩甲裂开一道细痕，渗出暗红。
她低头，查看玉简。
第一枚完好。第二枚完好。第三枚——表面浮现一道细微裂痕，内里，一粒血麦孢子正缓慢蠕动，根系如神经般延伸，试图吞噬刻录内容。
她指尖一顿。
这孢子，来自她指腹那滴未净化的样本。
她未言，只将三枚玉简收入空间夹层。天机匣界面弹出红色警告：
“伦理悖论触发。改命层级进度冻结。”
她闭眼一瞬，再睁时，已无波澜。
“走。”她说。
江玄策未动。他盯着她，忽然问：“如果有一天，你发现你做的选择，和武帝当年一样——以多数之名，牺牲少数，你会停下吗？”
她转身，玉匣在掌心微震。
“我会记住，我曾是那个被牺牲的少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