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等等。”江玄策忽然按住她手腕。
她抬眼。
“演势功能只能用一次。”他声音低沉，“你是要推演地核入口，还是发这封信？”
空气凝滞。
地核通道内，北狄公主分身的童谣再度增强，冰晶莲叶片开始枯黄。武库外，神机营炮手已点燃引信，火光跳跃。
顾清蘅闭眼，神识沉入天机匣。
能量条闪烁，仅剩一次调用权限。
她睁开眼，将雾化剂全部喷向白狐。白狐周身泛起微光，脑波频率提升至极限。她将密信数据输入，令其以生物电波形式，直接辐射向七大门派中枢。
“发。”她说。
白狐前爪猛击地面，电波扩散。七位掌门玉符同时震颤，密信内容自动浮现。老道脸色骤变，拂尘指向巡按使：“你炮口为何对准能源核心？！”
人群哗然。
巡按使脸色铁青，挥手令炮手开火。
炮弹出膛。
江玄策横剑，再度劈开一枚炮弹。碎片飞溅，其中一块划过他左腿机械骨甲，齿轮彻底卡死。他单膝微屈，却未倒。
顾清蘅meanwhile将最后的演势功能锁定于地核通道。数据流涌入，玉匣全速运转。岩壁上的符码与星图重叠，入口裂缝缓缓扩张，露出内里幽深通道。
北狄公主分身冷笑，童谣骤停，掌心血麦图腾猛然膨胀，化作赤色光网，直扑玉匣识海。
顾清蘅右臂剧痛，玉匣翻转加剧，演势中断。
“还差一步。”她咬牙。
江玄策抬头，额间星图最后一次亮起。他将剑插入地面，双手交叠，压上剑柄。机械骨甲发出最后的运转声，量子核心残余能量被强行抽出，注入地核通道。
岩壁符码全亮。
入口大开。
白狐跃至顾清蘅肩头，前爪指向星图终点——太庙祭坛。她将密信残片与冰晶莲残根一同封入空间夹层，转身迈入通道。
身后，武库上空，七道玉符光芒交汇，江湖门派调转阵型，围住巡按使高台。
顾清蘅行至通道中段，忽觉右臂纹身异动。新浮现的那行小字——“改命者，必先承命”——正在缓缓褪色，而下方，一行从未见过的字迹悄然浮现：
“承命者，必先弑主。”
她脚步一顿。
江玄策站在入口边缘，左腿机械骨甲完全静止，右手仍按在剑柄上。他未跟来。
“你不走？”她问。
“我走不了。”他嗓音沙哑，“这具身体，早就不听我的了。”
她盯着他。
他抬手，剑柄轻敲自己额头，一如往常测试虚实。可这一次，他的手在颤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