针尖刺入种子核心,液体缓缓抽出,注入她静脉。
识海剧震。
某种东西在体内苏醒——不是记忆,是意识的残片。前朝武帝的基因记忆再度浮现,却比上一次更清晰。她看见一座地下实验室,墙上刻满28对碱基图谱,中央悬浮着两具并列的培养舱,一具写着“武帝”,另一具写着“影”。
“双生体。”她喃喃,“不是兄弟,是克隆。”
数据流骤然加速,天机匣自动调出药童基因链的加密区段。她切换至现代基因编辑模型,绕过符文解码,采用模拟算法强行切入。加密层崩解,显现出一段被封锁的日志:
“实验体‘影’基因锁未闭合,声波器官异常激活。建议销毁。——研究员顾清蘅。”
她呼吸一滞。
那是她的名字。不是笔迹,是基因签名。只有拥有相同DNA序列的人,才能在系统中留下这种标记。
“我不是第一个。”她低语,“我是复制品。”
白狐灵体猛然抬头,尾巴炸起,前爪死死压住沙盘边缘一行古篆。她强行调出——“基因锁开,天机逆”。
天机匣界面忽明忽暗,血色警告尚未退去,却弹出一条新任务提示:
“解析第一道基因锁,解锁‘改命’层权限。”
任务无指引,无时限,仅显示一道青铜锁形虚影,悬浮于沙盘中央。
她盯着那虚影,忽然明白——这不是系统给予的挑战,是系统本身的起源。天机匣不是工具,是试验场。而她,从觉醒那一刻起,就在执行某个早已设定好的程序。
她取出药童遗留的晶体粉末,置于沙盘中心。启动“演势”残余能量,投影出完整的基因锁结构。28对碱基缠绕成双螺旋,两端分别连接江玄策的星图与药童的声波器官,中间空缺一环——正是她腕间玉匣纹身的位置。
“我们三个。”她声音极轻,“是一把钥匙的三段。”
她低头看向自己的右手。玉匣纹身正微微发烫,像是回应某种召唤。她忽然意识到,每一次天机匣功能解锁,都伴随着一次基因层面的共鸣——催光剂激活时的声波共振,地脉编码解析时的碱基匹配,再到如今,基因锁的显现。
“不是我在使用天机匣。”她低语,“是它在用我。”
沙盘忽然震颤,白狐灵体退至边缘,尾巴扫过地面,留下一道划痕。她顺着痕迹看去,发现沙盘底层浮现出一条隐藏脉络——与冰窖底部的环形符文完全一致,却多出一个支点,标注着“基因锁·第一道”。
她伸手触碰虚影,青铜锁骤然收缩,嵌入沙盘。
一道低频声波自地底传来,与药童生前的频率完全相同。
她猛然回头,看向江玄策。
他额间的星图,正缓缓亮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