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将沙盘推演结果调至他面前。
他凝视片刻,忽然抬手,按住自己额心。星图未现,皮肤下却有微光流动,似在回应某种召唤。
“我忘了什么。”他说,“但身体记得。”
她取出玉簪,将一滴血注入沙盘,启动最终验证。系统载入江玄策基因链、武库坐标、记忆断层区间,三者交叠处,浮现一道青铜锁虚影——与天机匣任务提示中的锁形完全一致。
锁心刻着一行小字:知者不得入,入者不得知。
她终于明白。
武库不是藏武器的地方,是封印记忆的牢笼。开启它的人,必须放弃知晓真相的资格。而她,必须成为那个背负全部记忆的人。
江玄策看着她,眼神复杂,似有千言,却无从说起。他缓缓解下腰间一只酒壶——陨银所铸,第九只,从未开启。他递向她。
她未接。
他便将壶放在石台上,指尖轻叩壶身,发出一声钝响。
远处,风卷起沙尘,营地边缘的解毒雾环仍在运转,淡蓝光晕微微闪烁。士兵们陆续苏醒,无人再晶体化。
她收起晶石坐标,握紧玉簪。
江玄策站在她身侧,左眼已完全恢复人瞳,右手指节仍残留一丝金属光泽。他未再问她是誰,却始终未移开视线。
她转身,走向营地外的山道。
他跟上。
脚步声在石地上回响,一前一后,节奏如旧。她未回头,只低声说:“记住现在的路。”
他未答,只将手按在剑柄上,步伐未变。
山道尽头,雾气未散。北狄王庭的方向,地脉深处有微弱震动传来,似某种机制正在苏醒。
她取出天机匣,沙盘自动标记出前进路线。路径穿过三道断崖、两片赤麦荒原,终点深埋于地底。
江玄策忽然停下。
她回头。
他盯着自己右手,五指缓缓张开,掌心浮现出一道极细的银线,自血脉中浮现,如活物般游走一瞬,随即隐没。
他抬头,声音极轻:“我是不是……早就死过一次?”
她未答。
风掠过,吹起她发间玉簪,灵泉水滴落,砸在石地上,碎成五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