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瞳孔微缩,数据流瞬间回流,锁定信息源。她以精血激活玉匣残印,换取片段内容——投影中浮现一青铜匣轮廓,形制与她识海中的天机匣相似,却更为古朴,旁注一行小字:“藏于双螺旋纹路起源地”。
她未动。
信息在脑中沉淀,如沉淀液中的晶体。她取出石碑,将信息刻下,交予阿黛。对方接过,指尖在石面轻抚,随即隐入暗处。
她下令狼群与赤风狼暂停太空训练,转入休整。战力必须保留,下一程不会轻松。
但她此刻不问未来。
她立于高台,取出最后一份血麦样本——封在琉璃瓶中,色泽暗红,如凝固的血。她点燃火折,投入瓶中。火焰腾起,样本迅速碳化,灰烬随风散入灵泉,沉入水底。
江玄策立于她身侧,手中九枚空酒壶逐一沉入地脉裂隙。每沉一壶,裂隙便微合一分,似在封印某种共生意愿。血咒的烙印自他皮肤褪去,量子核心的残响彻底消散。
他们未说话。
对视一眼,便已足够。
她梦见药童站在实验室中央,声波震碎玻璃,碎片如雨落下。她站在门外,看着另一个自己注射药剂,眼神冷静,像在观察实验体。她惊醒,冷汗浸透衣衫。
起身,走向灵田。
月光洒落,一株幼苗泛起微光。她脚步一顿,指尖微颤。
走近,才发现是月光倒映在叶片上的错觉。血麦已死,根系枯朽,再无复苏可能。
她蹲下,指尖轻触叶片,确认无异。随即取出银刀,将那株幼苗连根拔起,投入灵泉。水波荡开,光痕消散。
她回到高台,取出天机匣任务记录,翻至最后一页。空白。
她提笔,写下:“寻找前朝武帝遗物。”
笔尖顿住。
她想起白狐曾篡改任务难度,想起哑女在沙地上写方程,想起阿黛醉酒时偷偷藏起她丢弃的草稿。这些人都在等她继续前行。
她合上记录,放入怀中。
江玄策走来,手中多了一枚新酒壶——素胎陶制,无纹无饰。
“不是星图壶。”他说,“这一壶,装的是安宁。”
她抬眼。
“你信吗?”他问。
她未答。
远处,灵田中一株新苗破土而出,嫩绿,无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