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清蘅呼吸微滞。
这不是飞船,是信标。
江玄策走上前,将掌心旧伤贴于舱门铭文中心。量子核心残余频率与铭文共振,一段残像闪现——画面中,同一艘飞船穿越星域,跃迁三次,最终坠入大气层。每一次跃迁,星图背景都略有不同。
“它来自别的时空。”他低声道,“不止一次。”
顾清蘅盯着星图终点,指尖划过玉簪上的方程。她忽然明白,为何天机匣会在此刻推演出这艘飞船。不是为了科技,不是为了力量,而是为了确认一件事——灾难并非偶然,而是循环的延续。
前朝武帝也是穿越者,他留下基因实验,催生灾变。而此刻,这艘飞船的铭文与他的墓室纹路同源,意味着什么?
她还未开口,江玄策已转身,背对飞船,面向她。他抬起手,剑柄轻敲自己左腿残甲,两下短震。
测试信号是否被截获。
无声。
他点头,目光沉静。
顾清蘅将玉簪收回发髻,动作缓慢,却坚定。她取出种子匣,将原始麦苗重新封存。这一株生命,不该暴露于前朝残军的视野之下。
她抬头,望向飞船主舱门。铭文仍在流动,末端编码更新了一组数值。她以玉簪尖端记录,心神沉入天机匣,启动“演势”层级的逆向推演——不为解析,只为确认。
推演结果浮现:该飞船最后一次跃迁,坐标来源为“Cycle27”。
二十七次文明重启。
而他们,正处在第二十八次的开端。
她闭眼,再睁时,瞳孔中数据流已凝为一行结论:“它不是来毁灭的。”
江玄策站在她身侧,听见了未出口的后半句。
“是来提醒的。”
风雪中,九宫阵纹再度亮起,残军开始移动。但两人未退。顾清蘅将手按在舱门铭文上,右臂纹身与符文共鸣,青铜光泽蔓延至指尖。
江玄策抽出长剑,剑身未出鞘,只将剑柄抵于地面,掌心血痕缓缓渗入冰层。
他们不需要进入飞船。
他们已经知道,探索宇宙,不是选择。
是必须。
顾清蘅的指尖在铭文末端停顿,那一组动态编码正跳转至新序列。她忽然察觉,编码的节奏,与天机匣中某段未激活的指令,完全一致。
她张口,声音被风雪割碎。
“这艘船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