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暂不分析。”她道，“任何信息读取都可能触发远程扫描。”
江玄策盯着她：“你怀疑这是开启武库的钥匙？”
“我怀疑它是基因锁的外部对应物。”她抬眼，“纹身每解锁一层，便多一道纹路。它在这里出现，不是偶然。”
话音未落，识海忽起异动。
疗伤层能量波动异常。影牙猛然撞击空间壁，发出低沉呜咽，其余两头狼亦躁动不安，集体望向矿脉深处。
顾清蘅立即闭目，以血为引，短暂开启识海沙盘，读取狼群脑电波。三组意象浮现：危险、回归、唤醒。无血麦孢子干扰痕迹，非受控信号，而是源自本能的预警。
她睁眼，看向江玄策：“它们感知到了什么。”
他起身，剑归鞘，走向天机匣入口。片刻后，他以剑柄轻敲影牙额头，反复三次，测试其反应。狼首低伏，眼神清明，无傀儡般呆滞。
“神志未失。”他道，“前朝狼骑血脉残留的感知未被污染。”
“它们曾是守陵者。”她轻声道，“若地底真有武库，它们比我们更早知晓开启之兆。”
影牙忽地转身，面向矿脉深处，仰首低鸣。其余两头狼紧随其后，步伐稳健，伤势已愈。
“你要信它们？”江玄策问。
“不是信。”她站起身，抹去唇边血痕，“是数据与本能同时指向同一方向。在这种时候，忽略任何一种信号，都是愚蠢。”
她取出种子匣，将最后三粒净质麦种封入防水油纸，贴身存放。又检查绷带与玉簪，确认灵泉水未漏。
江玄策未再言语，只将一枚空酒壶抛入裂口。壶身坠落，撞击岩壁，回声断续，约莫三十丈下方才沉寂。
“能走。”他说。
顾清蘅点头，抬步欲行。
就在此时，腕间纹身再度一跳。
她顿住。
残片在怀中发烫，与纹身共鸣频率渐强。她未取，只将左手覆于心口，感受那搏动如心跳同步。
影牙已率先踏入裂口，身影没入幽暗。其余两头狼紧随，步伐坚定。
江玄策走在前，剑未出鞘，手却始终按在柄上。
她跟上，一步踏入断裂带。
地底深处，那低频脉动再次响起，如钟，如鼓，如某种沉睡之物的呼吸。
她的指尖微微蜷起，血珠自指甲缝渗出，滴落于岩阶，蜿蜒如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