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前朝禁典被窃。”他说，“他们不是创造，是复刻。”
顾清蘅闭眼，抗噪灵植开始枯萎，根系自皮肤剥离，带出细微血丝。她未动，只将种子匣打开，取出最后一粒净质麦种，放入天机匣育生层。微光亮起，种子开始发芽。
“巫术不是迷信。”她睁开眼，瞳孔映着沙盘星轨，“是被遗忘的科技。”
江玄策转头看她。
“而她——”她指尖轻点沙盘，三座红光祭坛骤然闪烁，“已开始编译。”
话音未落，白狐突然低鸣，尾尖剧烈震颤。天机匣沙盘边缘，一道波形纹路悄然浮现，与北狄公主前额神经接口残迹完全一致。纹路持续两秒，随即消散。
顾清蘅立刻切断沙盘外联，将残卷封入种子匣，多层灵泉水浸透的绷带缠绕其外。她抬手，玉簪插入发间，簪头空荡——灵泉水已尽。
江玄策剑尖轻点地面，测试金属板共振频率。他低声道：“塔内有被动信号源，每隔十二息释放一次定位脉冲。”
“不是我们触发的。”她迅速将抗噪灵植残渣埋入天机匣表层土壤，启动“育生-净化”模式。植株分解为养分，数据流恢复正常。
“是禁典本身。”他说，“它在……回应。”
顾清蘅看向石台，卷轴虽已封存，但符文仍在微弱闪烁，仿佛呼吸。她忽然意识到——这并非单纯的记录载体，而是某种活体数据库，仍在接收外部信号。
她取出净质麦芽，贴于石台边缘。麦芽接触符文的瞬间，根系迅速碳化，但也在最后一刻，捕捉到一段加密脉冲。
天机匣演势功能自动解析，生成一行简报：【信号源：北狄王帐。接收端：三座激活祭坛。指令内容：加速母体融合，准备意识上传。】
“她们已经在编译意志。”她低声。
江玄策剑柄轻叩石台，三次短击，一次长停——前朝禁军撤退信号。无回应。
“这座塔，”他抬头，看向倒悬的浮石，“不是终点。”
顾清蘅将麦芽残渣收入种子匣，指尖沾上碳化粉末。她忽然停顿。
粉末在指腹留下一道极细的纹路，形状诡异熟悉。她抬手，与腕间天机匣纹身对比。
纹路完全吻合。
不是巧合。
是印记。
是钥匙。
她还未开口，白狐已跃上石台，口衔残片，尾尖扫过符文。整座塔的幽蓝脉动骤然加快，频率与纹身同步至91%。
江玄策左腿机械骨甲发出尖锐摩擦声，他未理会，只盯着她手腕。
“你的纹身，”他说，“不是天机匣的标记。”
“是权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