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变异。”他盯着幻象中的母亲,声音冷如寒铁,“但不弑她。”
幻象崩解,青铜门发出沉闷轰鸣,第一重阵法松动。
顾清蘅正欲上前,白狐灵宠自暗处窜出,毛发炸起,四肢抽搐。它前爪猛拍地面,沙粒无风自动,竟在空中拼出“回溯”二字。随即,它双眼泛起银白,躯体开始透明化,爪尖划过之处,空间出现细微裂隙,释放出前朝暴走体的残影。
“它要强行解锁权限。”顾清蘅低语。
她立即打开天机匣藏物层,将静息草母株洒向白狐。根系缠绕其四肢,抑制频段注入量子态,暂时稳定其形体。但白狐仍持续震颤,口中发出断续呜咽,似在传递某种信息。
江玄策蹲下,将左手贴上白狐额头。新生青麦血肉与之接触瞬间,神经链接建立。画面涌入——
核心室内,悬浮着一枚实体玉匣,通体青铜,底部刻有HQR-001编号。匣身缠绕九道锁链,皆由人发编织而成。地面刻满星宿图,中央凹陷处,盛着半碗未冷的灵泉水。
画面戛然而止。
白狐哀鸣一声,倒地抽搐,毛色褪为灰白。顾清蘅迅速将其收入藏物层,静息草根系包裹其全身,维持最低生命频段。
“它撑不了第三次。”她说。
江玄策站起身,左腿机械骨甲残片脱落,露出底下新生的血肉。青麦色泽已蔓延至腰际,触碰空气时微微震颤,似在回应某种召唤。
“通道快塌了。”他指向前方。
青铜门后,一条狭窄通道延伸至深处。壁面浮现出全息影像——母亲的身影立于中央,口型开合,正说着什么。声波尚未传出,顾清蘅已感到识海震荡,天机匣发出警鸣。
她立即以玉簪刺耳,灵泉水自簪中喷出,溅入太阳穴。现代术语脱口而出:“关闭非授权数据流。”
江玄策迅速摘下腰间剩余酒壶,将残片按特定顺序嵌入地面裂缝,布成阻隔阵。声波撞上阵法,碎为片段——
“……母体非物……乃人……”
最后一个字未落,通道剧烈震颤,气浪自深处涌出,将二人推向最后屏障。
屏障前,地面浮现出一行血字:**触匣者,承其命**。
顾清蘅抬手,天机匣纹身与屏障共鸣。青铜光流自她腕间涌出,与屏障交织,形成短暂通路。
江玄策抓住她手腕,一步跨入。
室内无灯,唯有玉匣自发光。HQR-001编号清晰可见,锁链缠绕处,隐约传来心跳声。
顾清蘅走向玉匣,指尖将触未触。
江玄策突然低喝:“别——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