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握住玉符,掌心传来灼烫感,仿佛血脉在回应千年前的烙印。
顾清蘅站在舱外,看着他轮廓被星图微光勾勒,忽然道:“你一直知道,自己不是疯子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他低头,看着玉符上流转的纹路,“我只是不愿承认,清醒意味着必须承担。”
她未再问,只将一份日志副本收入种子匣,另一份交予他:“明日午时,茶馆首播。”
他点头,将玉符贴身收好,九壶轻响,转身欲行。
她忽然抬手,止住他脚步。
“阿黛的量子光……”她盯着玉簪顶端那道细缝,“不是被动渗出。”
他回首。
“是她留下的密钥路径。”她声音冷而清晰,“公主以为她在清除叛徒,但她不知道,阿黛的每一次遗忘,都是在为证据链铺路。”
江玄策静默片刻,抬手轻敲剑柄,一声脆响。
“那就走完这条路。”
他们离开密室,身后,培养舱彻底崩塌,血麦根系化为灰烬。天机匣沙盘上,舆论扩散模型已启动,红点自归田居辐射而出,逐个点亮九州要道。
次日午时,市井茶馆。
说书人展开灵墨纸卷,全息影像浮现:幼帝出生、星象汇聚、基因采样、玉碟烙印。围观者哗然。
“那不是北狄公主说的‘灾星降世’?”有人颤声。
“灾星?那是正统龙脉!”老者拍案而起。
消息如野火燎原。军营中,倒戈战士传抄纸卷;书院内,学子争辩血脉真伪;市集角落,孩童哼唱新谣:“北狄女,种红麦,夺龙血,篡天命。”
归田居内,顾清蘅立于窗前,看着远处人群涌动。天机匣沙盘显示,舆论信任度已突破七成。
江玄策倚门而立,手按剑柄,目光沉静。
“下一步。”他问。
她转身,指尖轻抚玉匣纹身,数据流疾闪而过。
“等他们开始怀疑,谁才是真正的实验体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