石门停止闭合。
顾清蘅未动。她知道,这不意味信任,只是战术休止。
“你们是谁?”她问。
“锁的守卫。”他背对她,“不是人,是程序。”
“谁设的?”
“初代校准者。”
她心头一震。初代校准者——江玄策的母亲?还是……前朝女帝?
未及追问,白狐灵宠忽然低呜一声,前爪拍地。顾清蘅低头,见地面血字正被一股无形之力抹去,如同被什么吸走。
她立刻蹲身,以灵泉水覆于血痕处。水膜微漾,显出残影:七处节点,中央一点正对心口——与白狐此前所示星图完全一致。
不是警告。是路径。
她猛然抬头:“你们知道源能转移的载体?”
黑甲人未回头:“载体必须能承受熵增。你心脉撑不过三日。”
“那谁行?”
“未封印者。”
她呼吸一滞。未封印意识——阿黛记忆崩解,狼人少年被孢子侵蚀,江玄策沉睡……谁还“未封”?
“有没有例外?”她问。
“有。”为首者缓缓起身,“若载体自愿,且意识与校准源能同频,可破例。”
“同频?”她冷笑,“这频率,你们测得出?”
黑甲人终于转身,目光落在她腕间裂痕:“你已测出一半。另一半,在冷疗舱深处。”
她指尖一颤。
江玄策还在那里。他的意识没死,只是被锁。而刚才那三秒的星图手势——是他给她的答案,还是求救?
“我要见他。”她说。
“不可能。”黑甲人断然拒绝,“冷疗舱不在遗迹控制区,进入需双钥认证。你无权。”
“我有天机匣。”
“不够。”
“那什么够?”
黑甲人沉默片刻,抬手抚过眉心旧疤:“需一个守卫,自愿解甲。”
顾清蘅目光扫过三人。他们铠甲完整,符文未损,无一人有退意。
她正欲再问,忽觉左胸震颤加剧。心脉与源能的共振频率正在攀升,已从0.3赫兹升至0.6。她知道,这是倒计时开始的征兆。
六日,只剩五日二十三时。
她收手,将灵稻残种收入袖中,剑柄轻敲石壁三下——这是她决策完成的信号。
“我可以走。”她说,“但你们得告诉我一件事。”
“说。”
“你们护的这道门后,是不是还关着另一个我?”
黑甲人瞳孔骤缩。
石门缝隙中,忽然渗出一缕极淡的青光,缠上她腕间纹身。裂痕微张,仿佛回应某种召唤。
为首者缓缓抬手,指向她心口:“你alreadyknowtheanswer.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