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狐蜷在角落,尾巴盖住鼻尖,瞳孔中闪过一行残破数据:【演势·逆推】完成度3.7%,反噬风险↑210%。
静室陷入沉默。
顾清蘅缓缓抬起左手,指尖抚过发间玉簪。玉簪微润,灵泉仍在渗出,一滴落在她手背,顺着掌纹滑向腕部,与血混在一起。
江玄策的机械骨甲忽然发出一声异响,像是内部齿轮错位。他皱眉,低头看向左腿,金属构件表面浮现出细微裂纹,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蔓延。
“它在排斥我。”他说。
顾清蘅终于转头看他,“谁?”
“这具身体。”他抬手,掌心贴上自己胸口,“血咒在重组,不是被操控,是……在适应。”
她眼神一凝。
昨夜傀儡军眼眶的红光,血麦从伤口钻出的节奏,阿黛最后一次闪现时划下的“蘅”字——所有数据在她脑中重新排列。不是单纯的远程操控,而是某种集体意识的同步进化。
血麦母体,正在学习。
她猛然站直,右臂血流未止,却已无暇顾及。她将沙盘残片翻转,用指甲在背面刻下三组数字:0.7、3.7、210。这是未来片段的时长、演势完成度、反噬增幅。三者构成一个非线性增长曲线,指向某个临界点。
“下次尝试,反噬不会只是识海裂解。”她说,“会直接烧毁神识通路。”
江玄策盯着她,“你还打算再试?”
她没答,只是将残片塞入天机匣第七通道,白狐尾尖轻点,权限自动绑定。
“我需要你配合。”她看着他,“下一次,同步率必须突破70%。”
“超过60%就会暴走。”他提醒。
“那就让暴走可控。”她伸手,按在他左肩烙印处,“你不是有痛觉缓冲吗?我来设计阈值。”
他盯着她看了几秒,忽然笑了下,梨涡未现,“你从来不怕失控。”
“我怕。”她说,“但我更怕来不及。”
白狐忽然抬头,尾尖指向沙盘残骸。那里,一缕青气正从裂缝中升起,不是灵泉,也不是血麦气息,而是某种更古老的东西——带着铜锈味的风,拂过她的发梢。
她伸手,接住那缕气。指尖传来轻微灼痛,像是被极细的针扎了一下。
天机匣在她识海中震了一下,自动记录下这次接触的波长。
江玄策的机械骨甲发出最后一声轻响,随即彻底静止。他低头,金属腿的裂缝已蔓延至关节,内部齿轮停止转动。
他抬眼,看着她,“下次同步,我可能撑不过十秒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