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退回书房,取出一张空白指令纸。笔尖悬停,未落字。窗外,归田居的梅树忽然抖落一片枯叶,砸在屋檐瓦上,发出轻响。她抬眼,白狐正望着她,眼中闪过一丝极淡的蓝光——江玄策的量子频率,又出现了。
她落笔。
只写一行字:“暂停所有外部任务响应,转入内部协议自检。”
纸折好,投入火盆。火焰腾起,灰烬未散,天机匣纹身突然剧痛。识海中,系统警报无声闪现:“检测到异常指令来源,启动溯源协议。”
她没看,只将手按在裂痕上。银光与青铜光在皮下交汇,形成一道临时防火墙。系统溯源被阻断,但反噬预警已生成,正沿着基因链向上爬升。
她知道时间不多。
白狐挣扎着站起,前爪搭上窗沿。它望着她,缓缓抬起右爪,划下第一道。不是预警,是催促。
她点头,取出最后一株携带反向波频的灵植,插入地缝。植株根系触及地下灵脉的瞬间,天机匣演算流出现0.8秒延迟。她抓住这空隙,将星图轨迹反向注入系统底层,标记为“高危灾变源”。
系统立刻响应,优先级自动切换至“改命预备”。演势层开放更多权限,试图解析应对方案。她趁机切入,截获一段加密路径——是“召之门”协议的执行条件:需两名基因锁持有者同时在场,一为钥匙,一为祭品。
她手指一顿。
钥匙是她。祭品是谁?
白狐忽然低鸣,前爪重重划下第二道。它眼中的蓝光剧烈闪烁,像是在传递某种紧急信号。她猛地想起什么,调出江玄策的心率数据。第七次波动的谐振频率,与祭品所需的基因波形完全吻合。
她攥紧玉匣边缘。
系统仍在演算,不知自己已被植入虚假灾变源。它正调集所有资源,准备迎接“改命”时刻。而她,已看清了它的规则,它的漏洞,它的终点。
她将手伸向右臂裂痕,准备再次切入识海。
白狐却突然跃下窗台,挡在她面前。它抬头看她,尾巴缓缓卷上她手腕,又放开。
一次。最多一次。
她没说话,只将指尖在裂痕处轻轻一划。青铜光与银光交织成流,涌入识海。天机匣震颤如雷,演势层沙盘上的星图开始旋转,祭坛坐标被放大,其基座铭文逐字亮起。
最后一字浮现时,她瞳孔骤缩。
那不是“召之门”。
是“启九幽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