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道身影突兀出现在密室边缘,单膝跪地,手中抱着三只酒壶。阿黛喘息粗重,指尖发白,显然刚完成极限瞬移。
“三次……只剩三次了。”她声音沙哑,将酒壶依次放在三枚阵眼石旁,壶盖未开,但酒液已自行挥发,形成一层淡不可见的雾。
不同材质的酒壶释放出不同频段的挥发分子,与地脉共振形成缓冲层。回流能量被部分偏转,右臂压力骤减。
顾清蘅未道谢,迅速将三只酒壶的位置微调,使挥发雾与嫁纹符线形成闭环。能量通道重新稳定。
阿黛抬头,看了她一眼,嘴唇微动,似想说什么,但下一瞬,身形已淡去,只留下三枚空壶。
记忆遗失,能力耗尽。
白狐伏在拓片上,前爪按住银晶,尾尖轻颤。它闭眼,身体微微发烫,一股残缺的脑电波自体内释放,顺着银晶传入阵眼枢纽。
那是一段记忆片段:石殿深处,九盏青铜灯环绕一口古井,一名女子立于井边,手握长剑,额间星图流转。她开口,无声,但白狐的脑电波中,浮现出四个字——“归铜入脉”。
前朝女帝临终指令。
外界干扰被短暂压制,伪信号退回到原有频率。
三重阵眼终归稳定。
顾清蘅立于沙盘中央,右臂血痕未止,衣袖半湿。她将银晶握入掌心,缓缓嵌入心口玉匣纹身。皮肤裂开,晶体沉入,与识海深处的天机匣产生共鸣。
一声钟响自意识底层传来,古老,沉闷,像是从地心深处敲出。
仪式,正式开始。
白狐伏地,耳尖微动,似在倾听某个遥远世界的回音。
她抬起左手,指尖划过三枚阵眼石表面。裂纹仍在,但已被嫁纹血线覆盖。能量循环已成,地脉共振如潮,只需一个引子,便可激活九幽引魂铜。
她知道,那个引子,将是江玄策的量子核心共鸣。
她走向冷疗舱,准备启动最终锚定程序。
江玄策仍睁着眼,目光已恢复清明。他看着她,忽然抬手,指尖在空中虚点三下。
不是信号。
是警告。
她脚步一顿。
东南方向,伪信号再次波动,但这一次,频率不再混乱,而是精准地模仿起江玄策的第七次谐振波形。
一模一样。
她瞳孔微缩。
这不是追踪。
是复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