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是巧合。这种变异,只有在量子辐射与地脉能量交汇处才会发生。而归田居,正建在一条废弃地脉节点之上。
她立刻调取沙暴气流模型,发现风向并非自然形成,而是呈螺旋收敛状,中心正是归田居。风沙不是偶然,是某种力量将周边毒素全部卷向此处。
但她没时间深究。
第四日午时,井水检测出金属颗粒超标。水源污染,空气污染,双线危机同时爆发。
她当众取水,滴入培养皿,配合天机匣投影显微成像,向村民展示水中悬浮的银灰色微粒。“这些,会沉积在肝肾,三年内引发坏死。”她抬眼,“现在,谁还要开城门?”
无人应声。
“净水方案有两个。”她继续道,“一是用纳米膜三级过滤,耗时但稳妥;二是启用藏物层储备水,量有限,只能撑五日。”
江玄策开口:“我带人挖新井,避开地脉层。”
“去吧。”她点头,“阿黛,组织人手缝制过滤囊,每户两个,轮换使用。”
阿黛咧嘴一笑,“还得是你,连哭都省了。”
顾清蘅没笑。她回到内室,将玉简重新接入天机匣。进化树模型仍在旋转,顶端空白,底部那行小字刺目依旧:**等待造物主权限移交**。
她强行压下思绪,转而调取毒素解药配方。清髓草可清除血液毒素,凝络花修复组织损伤,但两者结合后稳定性差,需一种催化剂。
她翻遍数据库,最终锁定一种名为“星陨灰”的矿物,含微量量子稳定元素。而最近的矿脉,在三百里外的黑石岭。
“暂时无法获取。”天机匣提示。
她闭眼,识海中数据飞转。忽然,她想起江玄策酒壶中的冷却液——成分与星陨灰提取物高度相似。
她起身出门,正撞见江玄策从外归来,肩头覆满沙尘,左腿骨甲发出细微异响。
“井挖到三十丈,水质仍浊。”他递过一只湿布包,“但这是从岩层刮下的粉末,你看看。”
她打开,灰黑色颗粒散落掌心。天机匣扫描瞬间,警报轻响:**检测到量子稳定元素,纯度1.3%**。
不够,但可用。
她立刻将粉末溶入药剂基液,加入清髓草与凝络花提取物。三者融合刹那,溶液由浊转清,泛起淡淡蓝光。
成功了。
第一批解毒剂在第六日清晨分发。患儿体温下降,咳血停止,紫斑开始消退。村民紧绷的神经终于松动。
第七日黎明,风势渐弱。
顾清蘅立于院中,抬头望天。沙尘仍未散尽,天色灰黄,但风已不再撞墙折屋。她正欲回屋,忽觉腕间纹身一烫。
天机匣警报无声亮起:**检测到低频震动,频率0.7赫兹,与血麦孢子共振波一致**。
她猛地回头,看向西墙塌陷处。风沙仍在飘落,但其中,有极细微的银光闪烁,如尘埃,却排列成规律的螺旋。
她指尖划过匕首刃口,低声自语:“风停了,可有人还在吹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