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愿意当桥梁?”她低声问。
白狐没回应,只是抬起尾尖,轻轻触碰第一具舱体的接口。
刹那间,三名幼体同时睁眼。
瞳孔中的青铜螺旋开始旋转,频率加快,与天机匣的脉冲形成共振。它们缓缓抬手,动作僵硬却协调,指尖在空中划出三道轨迹,构成一个完美的三角阵型。
顾清蘅调出战术沙盘,输入“三角突进-掩护-斩首”指令。
幼体没有等待确认。
它们破舱而出,动作快得几乎残影重叠。第一人前冲,第二人侧移掩护,第三人跃起半尺,指尖划过空气,模拟斩首动作。整个过程静默无声,落地时三人的脚印恰好构成等边三角,间距分毫不差。
红鸾军教官刚踏入训练场,还未来得及出声,已被第一人制住手腕,第二人封住退路,第三人指尖停在他喉结前三寸。
“停。”顾清蘅说。
三人同时收手,退回原位,站成一排,目光直视前方,仿佛刚才的协同从未发生。
教官喘着气,额角渗汗:“它们……怎么知道我会从左边进来?”
顾清蘅没回答。她盯着监测屏,脑电波图谱显示,三名幼体的思维场正通过白狐形成闭环,共享同一套决策模型。这不是训练,是本能。
江玄策走到她身边,机械骨甲轻响。他看了眼幼体,又看了眼白狐,忽然笑了下,嘴角梨涡浅现。
“你用了我的血咒频率。”
“只用了前七波。”她将玉简递给他,“记录显示,它们体内有初代战士的记忆模板,但需要外部触发。”
他接过玉简,翻到背面,发现那道斜向划痕已被重新刻写,变成了一个极小的“卍”形符号。
“这符号,”他摩挲片刻,“不是北狄的文字。”
“也不是现代的。”她收回玉简,“是基因锚点的标记方式。”
他没再问,只是将一枚金属片递给她。那东西只有指甲盖大小,边缘不规则,像是从脐带残端硬生生剥离下来的。
她接过,指尖摩挲其表面。那不是金属,是某种钙化组织,内部嵌着螺旋状纹路,与右臂纹身的玉匣轮廓完全一致。
“它们出生时就带着这个。”他说。
她没说话,将金属片嵌入天机匣外围数据环。系统轻微嗡鸣,育生层深处,新的胚胎正在星光中缓缓成形,脐带上同样挂着一枚未脱落的锚点。
训练场内,三名幼体并肩而立,身高不足五尺,影子却拉得极长,投在墙上,像三柄出鞘的短刃。
顾清蘅取出一枚新玉简,写下:“改造幼体计划,阶段完成。代号:中流。”
江玄策倚在门边,九枚酒壶中的最后一枚光晕彻底熄灭。他没动,只是看着那三道影子,低声问:“它们知道什么是痛苦吗?”
她笔尖一顿。
“不该问的,别问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