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指尖顿住。
白狐低鸣,尾巴扫向壁画末端。那里原本空白,此刻因她的靠近浮现出双螺旋结构,中央标注两行字:“01号:武帝,基因完整度100%。02号:顾清蘅,匹配度97.8%。”
“97.8%?”江玄策声音冷了下来,“不是血脉传承,是复制。”
顾清蘅沉默。她知道这意味着什么——她不是穿越者,她是被制造出来的。她的记忆、她的能力,甚至她的存在,都是计划的一部分。
壁画下方有一凹槽,形状与她腕间纹身吻合。
她抽出短刃,在手腕划开一道口子。血滴落,融入凹槽。天机匣剧烈震颤,白狐发出哀鸣,四肢发软,几乎跌倒。
血光蔓延,壁画上的双螺旋开始旋转,数据流浮现:“验证通过。实验体02号,权限解锁至‘演势’层级。”
江玄策迅速封住她伤口,动作利落。他盯着壁画,声音压得极低:“他不是你祖先……是第一个你。”
话音未落,整面壁画轰然崩解,碎石坠落,露出后方一道暗门。门内漆黑,深处有微弱蓝光闪烁,像是某种设备仍在运行。
顾清蘅扶着墙站稳,呼吸未平。天机匣的震动仍未停止,识海深处传来断续提示音,只有她能听见:“任务更新:溯源完成。下一阶段——改命。”
江玄策抬手,剑柄轻敲她肩甲两下——安全通道确认。
她点头,正要迈步,白狐突然挡在她面前,尾巴死死缠住她脚踝。它抬头,眼中竟有泪光,口不能言,只用前爪在地上划出一个字。
那个字歪斜颤抖,却清晰可辨。
“停。”
她蹲下身,手指抚过白狐头顶。它抖得厉害,像是耗尽了力气。
“我知道。”她低声说,“但必须进去。”
江玄策已先行一步,站在暗门前。他回头,银灰蟒袍在幽光中泛冷,左腿机括发出细微嗡鸣。他伸手推门,金属摩擦声刺耳。
门开。
室内陈设简洁,一张石台,一台仪器,屏幕尚未熄灭,上面滚动着未完成的代码。石台旁立着一具冷冻舱,外壳破裂,内部空无一物。
但最令人窒息的是墙上的字。
不是刻的,不是画的,是用血写的。
三行,工整,冷静,像是临终前一笔一划完成。
第一行:“我即是你,你非我。”
第二行:“天机匣非宝,是牢。”
第三行,字迹稍乱,却最重:
“别信灵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