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音落,所有推演画面冻结。沙盘边缘浮出任务提示:
**“天机任务触发:收集三块时空碎屑,解锁改命层权限。”**
未完成前,其余信息封锁。
她没强行突破。
反而将三物收回,指尖轻叩玉匣边缘。数据流在瞳孔中滚动,她开始拆解整个链条——武帝是第一个实验体,也是第一个校准者,但他失败了。现代实验室以为在创造新人类,实则只是在执行他千年前埋下的程序。蓝眼战士,是新一轮测试品,而她,是系统认定的最终校准接口。
所以敌军不追。
他们在等她启动下一层。
她闭眼,将所有推演封存于改命层最深处,设下三重基因锁。再睁眼时,目光已沉。
白狐抬头,眼中闪过一瞬极冷的光,像研究员注视培养皿的眼神,随即归于温顺,尾巴轻轻扫过她右臂鞭痕。
她起身,走到墙边暗格前,取出一卷未启用的玉简。这是她从现代带出的备份记录芯片,外表如古简,内藏所有实验数据。她将玉简插入天机匣育生层接口,启动反向写入——把今日推演结果,以基因编码形式加密存入。
做完这一切,她才重新坐下。
窗外风起,吹动帘角。归田居方向,灯火仍亮。那条沙盘路径未消,静静指向阿黛消失之地。她没再看它。
而是取出一枚新玉管,将蓝眼战士血样分装其中,再滴入一滴自己的血。两血交融,泛起微光。这是她临时构建的“对照样本”,用于后续比对校准偏差。
玉管入匣,藏物层深处屏障自动升起。非持匣者触之,将陷入无尽麦田幻境。
她指尖抚过玉匣边缘,声音极轻:“所以……这场乱世,是一场千年的纠错实验?”
无人应答。
白狐伏地,耳朵忽然贴紧地面,尾巴僵了一瞬。
她察觉,低头。
沙盘边缘,那条通往归田居的路径突然跳动,起点位置偏移半寸,从“阿黛最后出现地”变为“枯井坐标”。与此同时,天机匣识海深处,传来一声极轻的“咔”。
像某道锁,开了条缝。
她瞳孔微缩,正要调取数据,腕间纹身忽烫如烙铁。天机匣自动弹出一行提示:
**“检测到母体信号波动,来源:枯井。信号内容:X-09序列激活中。”**
她猛地站起。
枯井底下,不是地基。
是接口。
她抓起玉簪,正要出门,白狐却突然跃上案几,尾巴扫过沙盘,将“枯井”坐标圈住,爪子重重一点。
沙盘画面切换——井底石壁浮现刻痕,非文字,非符号,是一串她亲手写在实验室笔记本最后一页的方程。那是她穿越前最后一项计算:基因校准所需的最小能量阈值。
而此刻,那方程下方,多出一行新刻字。
字迹歪斜,却清晰可辨:
**“别下去。他们在等你开门。”**
她指尖一颤。
那不是她的字。
是阿黛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