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封住了。”她说,“正在撤离。”
白狐脑波同步传来信号:**残骸已离塔心,辐射波动下降百分之六十二,意识活性被压制。**
她松了半口气,但没放松。封住不等于安全,那东西还在,只是暂时休眠。真正危险的,是它被带回来的那一刻。
她将天机匣通道维持在最低功率,演势层持续扫描残骸信号。数据流不断刷新:意识活性波动频率、量子纠缠残余、记忆污染残留值。一切都在可控范围内,直到最后一秒——
残骸信号突变。
一道微弱却清晰的脑波穿透空间屏障,直刺她识海。
她眼前一黑,瞬间被拉入幻象。
雪夜,实验室。玻璃舱内躺着一个孩子,约莫六岁,手腕上刻着编号:G-7。门开,穿白袍的女人走进来,摘下口罩——是她自己,但更老,眼神冷得像冰。她俯身,将一管黑色液体注入孩子脊椎。孩子尖叫,身体抽搐,腕间浮出青色纹路,与她现在的图腾一模一样。
“实验体七号,武帝人格复刻计划,第三次注入。”女人记录道,“记忆覆盖进度百分之四十一,预计七十二小时后完成人格替换。”
画面碎裂。
她猛地抽回神识,冷汗浸透后背。白狐低吼一声,尾巴重重拍地——**危险,它在读你!**
她抬手抹去额角冷汗,指尖沾了血,不知是鞭痕裂开,还是舌尖咬破的。她没管,只将那方染血布条从育生层取出,贴在心口,闭眼三息。
“我不是G-7。”她说,“我是顾清蘅。”
她再度开启通道,这次直接将残骸信号导入隔离区。冰魄玉匣在空间中悬浮,表面裂纹更深,黑雾在内壁撞击,发出无声的咆哮。她调出血麦抑制晶体,加固四壁,同时将静心莲灰烬撒入底部,形成缓冲层。
“进来。”她下令。
匣体震颤,黑雾渗出,被寒流压制着,缓缓流入隔离区。她死死盯着那团意识,瞳孔不断闪过数据流,计算每一丝波动。当最后一缕黑雾进入,她立刻封闭通道。
天机匣嗡鸣骤停。
她睁开眼,呼吸微乱,右臂青光未散,鞭痕渗血不止。白狐靠过来,尾巴缠住她手腕,体温一点点传过来。
“收容完成。”她说,声音哑,“但它在学。”
白狐脑波传来新信号:**意识活性未归零,正在模拟宿主脑波频率,尝试建立连接。**
她点头,从袖中取出一枚玉符,刻着半道符文。这是江玄策留下的最后一道保命符,她一直没用。现在,她将它放入隔离区,嵌入四壁交界处。
“它想连我,我就给它个假信号。”她说,“用他的痕迹,做诱饵。”
白狐静静看着她,忽然抬起前爪,轻轻按在她手背上。
她没动,只低声说:“他要是死在外面,这东西我就亲手毁了。”
门外风声渐紧,调度台微微震动。她抬头,看向铁门方向。
冰魄玉匣在空间深处缓缓旋转,黑雾贴着内壁游走,忽然,停住。
一缕细丝脱离主体,悄无声息地贴上玉符,开始渗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