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狐尾巴扫过屏幕,标记出波动源坐标:北境雪原,九塔之一的“监察者”终端附近。
江玄策抬头:“他们知道残骸被取走了。”
“不。”她盯着数据,“他们是在确认残骸是否还在原位。每一次脉冲,都是一次扫描。”
他冷笑:“现在知道晚了。”
她没回应,手指在调度台上轻敲。南境驿站的信号突然抖动,数据流出现断层。她皱眉,调出地脉图——孢子活性在衰减,灵植供能不足。
“南境节点撑不了太久。”她说。
“因为没根。”江玄策说,“你种的是死苗,没连上活脉。”
她一顿。他说得对。灵植孢子虽嵌入地脉,但未与地气共鸣,能量靠天机匣强行维持,迟早枯竭。
她闭眼,一缕神识探入育生层。静心莲根系缠绕着江玄策的布条,痛觉信号仍在流转。她将布条取出,放在掌心。血渍干涸,可触碰时,仍有微弱的灼热感传来——那是他真实存在的证明。
她将布条贴在南境节点模型上,启动空间共鸣。
瞬间,南境地脉震动。孢子根系舒展,与地气接通,灵植复苏,微光由弱转强。数据流恢复稳定,同步率重回九十五以上。
“活了。”白狐脑波传来。
她睁开眼,指尖轻抚腕间图腾。第一阶段完成。量子传输网初步成型,三州信息实时同步,北狄方向实现提前预警。
江玄策看着她:“你用他的痛,养活了整张网。”
“不是痛。”她说,“是存在。黑雾可以模仿信号,但模仿不了真实发生过的伤害。”
他没反驳,只抬手摸了摸左胸。机械骨甲接缝处,青纹已退至皮下,可裂纹深处仍有微弱震颤。他忽然抬脚,往前走了一步。
地面轻颤。
天机匣内的数据流瞬间紊乱。十二名婴儿脑波同步率暴跌,南境节点信号闪烁,北狄方向的预警线断了一瞬。
她立刻切断布条与主网的连接,同时在改命层边缘刻下一道符文。符文成型,将江玄策标记为“高危但可控变量”,允许低频接入,禁止深度共振。
数据流恢复平稳。
“你体内还有残留。”她说,“不能再靠近主网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他站在原地,没再动,“但你们需要出口。北狄的脉冲不会停,下一次,可能就是全面扫描。”
“我们会准备好。”她调出九州星图,量子节点如星点般亮起,覆盖三州。十七点三的覆盖率,预警响应提前十二刻。
火种已落。
她盯着星图,指尖划过北狄方向的坐标。下一次脉冲,将在十二刻后到来。这一次,他们不会再被动等待。
“它在动。”她轻声说。
“知道它要去哪吗?”他问。
她摇头:“但下次它来,我们不会等它敲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