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将任务一一收起,没做选择。
就在这时,空气中泛起一丝极细微的波动。不是声音,也不是光,而是一种近乎错觉的震颤,像有人在极远处敲了一下玻璃。
阿黛的信号。
量子蜉蝣的残余信息在空间中闪现,断续不成形,最终只拼出四个字:三诗……未还。
然后,彻底消散。
顾清蘅的手指顿了一下。
江玄策停下哼唱,睁开眼。
她没低头,也没回应,只是将玉簪又扶正了些。月光落在簪头,水珠微颤。
“她会回来。”江玄策说。
顾清蘅没答。
她知道记忆断点不可逆。每一次量子介入,阿黛都在失去三个月。现在,她可能已经忘了自己是谁,忘了她们曾并肩穿过多少个时空,忘了那些藏在失败实验体背后的密语,忘了她偷偷写下的、从未送出的情诗。
但她还是说:“等她回来,我写。”
江玄策看着她,半晌,嘴角终于浮起一点梨涡。很淡,转瞬即逝。
白狐缓缓抬头,尾巴轻轻扫过两人之间的地面,将最后一丝残留的脑波痕迹彻底抹去。它的眼睛半闭,像快睡着了,可身体仍保持着警戒的姿态。
顾清蘅低头看了眼腕间纹身。青铜光泽在昏光下流动,像有生命在呼吸。天机匣内,藏物层最后一格空位悄然闭合,所有物资进入最终待命状态。
她将右手缓缓放下,掌心朝上,摊在膝上。
江玄策也闭上了眼,靠在石壁上,呼吸平稳。左腿骨甲安静如死物,量子核心被压制到最低输出。他没再动,像一尊沉入夜色的雕像。
祭坛内,只剩风声。
顾清蘅忽然抬手,将发间玉簪取下,轻轻放在身侧。含水的那一截,正对着主控阵方向。
江玄策眼皮微动,没睁眼。
她盯着那截玉簪,看了很久。
然后,她伸手,将它转了个方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