解锁波以心跳为节拍,以血为载体,顺着灵脉向所有前线部队扩散。
沙盘上,画面浮现。
机械部队的眼中泛起青铜光泽,那是天机匣共鸣的标志。血麦孢子在接触皮肤的瞬间结晶,片片脱落,像是被某种无形之力剥离。成年婴儿集体睁眼,瞳孔中浮现出与江玄策额间相同的星图,随即自发列阵,形成反击梯队。
前线,战局逆转。
顾清蘅靠在石壁,缓缓滑坐下去。她的右手还按在天机匣上,但指尖已开始发麻。连续透支让识海几近枯竭,视野边缘泛起黑雾,但她没闭眼。
她看向江玄策。
他的呼吸终于稳了下来,额间星图虽未完全亮起,但已不再黯淡。白狐伏在他脚边,耳朵微微抖动,听着地底传来的余震——那是基因锁全面破解的回响,像是一道封印了千年的门,在此刻轰然开启。
她轻声说:“不是改命……是认命。”
腕间玉匣纹身在此刻彻底变化,平面纹路扭曲、上升,化为一道立体螺旋,缓缓旋转,与沙盘上空浮现的DNA图腾遥相呼应。
白狐忽然抬头。
沙盘画面切换,定格在一处战场边缘。一名士兵正低头查看手臂,那里原本被血麦侵蚀的皮肤,此刻正缓慢褪去暗红,露出新生的肌理。他抬起手,掌心朝上,像是在感受什么。
然后,他笑了。
顾清蘅没再说话。她将玉簪重新插回发间,动作很慢,像是怕惊扰了什么。簪子入发的瞬间,腕间螺旋纹微微一震,一道微不可察的数据流悄然回传至识海。
天机匣低鸣。
不是警告,是回应。
她闭了闭眼,再睁开时,瞳孔中已无数据流,只有一片清明。
远处,地底的余震仍在持续,但已不再暴烈。像是某种庞大的系统,终于完成了最后一次校准。
白狐用爪子拨动沙盘,将最后一幅画面定格在江玄策的脸上。他的睫毛颤了一下,像是要醒来。
顾清蘅伸手,指尖轻轻碰了碰他额间的星图。
皮肤微凉,但下面有热度在回升。
她收回手,靠在石壁,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玉匣边缘。
沙盘上的DNA图腾缓缓旋转,与星空重叠。
祭坛外,风穿石缝,卷起一粒尘埃,落在她鞋面,恰好盖住那缕暗红雾气曾爬过的痕迹。
她的左手垂在身侧,掌心朝上,一滴汗从指尖滑落,砸在石面,碎成四溅的星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