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第137号实验星,收容进度:98.6%。”
顾清蘅眼神一沉。
她伸手,将玉簪从发间取下,簪中残余的灵泉水滴落一滴,正好落在江玄策眉心。他额间星图微闪,随即稳定下来,左腿机械骨甲不再震颤。她知道,刚才那股外来的信号,曾试图通过量子纠缠连接他的核心,借他为跳板,侵入她的识海。
现在,断了。
她将玉簪尖抵在石壁上,以血为墨,刻下第一道符文——逆三角封口,末端双钩,是她自创的“信号屏蔽阵”。血线刚成,壁面微微发烫,像是有东西被挡在外面。
第二道符文,她画在江玄策身侧地面——环形闭合,中心一点,代表“孢子静默”。她将最后一粒抑制型孢子埋入中心,轻轻拍实。地面立刻安静下来,连空气都像是凝固了。
第三道,她画在沙盘边缘——半弧开口,尾端上扬,是“待机唤醒”的标记。白狐用尾尖轻轻一点,沙盘投影未灭,却转入休眠状态,只余一行小字缓缓浮现:
“母舰距地表1080里,静默潜伏中。”
她靠在石壁上,缓缓闭眼。
识海仍在钝痛,像有细针在反复穿刺。她知道,那是机械圣母残留程序在试图重组,也是外星信号在持续施压。但她没再动用天机匣。藏物层已休眠,她不能强行唤醒,否则反噬会直接撕裂神识。
她只有一粒未激活的孢子,一个将死的白狐,一个昏迷的江玄策,和一道刻在石壁上的假阵。
够了。
她睁开眼,低声说:“不是来救人的。”
她顿了顿,声音冷得像冰。
“是来收账的。”
白狐尾巴忽然抬起,尾尖指向沙盘。那行小字开始跳动,数字从“1080”变为“1079”,再变为“1078”,持续递减。
母舰在下降。
她没起身,也没再刻符。她只是将玉簪重新簪回发间,动作缓慢,却一丝不乱。然后,她伸手,将江玄策的手掌翻过来,掌心朝上。
她把自己的手,轻轻覆了上去。
两人的血脉在静止中相连,量子频率悄然同步。她没用天机匣,也没发动任何能力,只是等。
等一个信号,等一个破绽。
沙盘上的数字跳到“1075”时,她忽然开口,声音极轻,像自言自语:
“你要是再装睡,我就把你那九个酒壶全砸了。”
江玄策的手指,又动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