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玄策目光未移,仍盯着那即将消散的虚影:“你说解法,到底是什么?”
研究员虚影嘴角微扬,似笑非笑:“当容器成为祭品,献祭者便成了神。”
话音落,虚影崩解,化作点点星尘,洒入沙盘。白狐的身影重新凝聚,落在顾清蘅肩头,轻舔她腕间伤口。那一瞬,天机匣纹身的裂痕竟收拢些许,血止住了。
江玄策缓缓收剑,剑锋垂地,指节仍紧攥剑柄。他低头看着自己掌心——星图纹路已蔓延至手腕,隐隐发烫,像是在回应某种召唤。
“它说代价由我承担。”顾清蘅望着他,“你信吗?”
江玄策抬眼,目光冷峻:“我不信命,只信刀。”
他转身,面向西北,剑尖指向海平线。浮木随浪起伏,沙盘余光未熄,九曜星象仍在缓缓运转。顾清蘅闭了闭眼,将天机匣重新封入识海。她知道,接下来的每一步,都将踏入未知。
白狐轻轻跃下她肩头,四爪再次点在沙盘北极。这一次,沙盘没有炸裂,而是缓缓下沉,沉入识海深处,像被某种力量收纳。它仰头,望向夜空,双瞳映出九星轨迹。
顾清蘅忽然察觉,自己额间的基因链虚影仍未消散,反而与沙盘共鸣,隐隐牵引着某种节律。她抬起手,指尖轻触眉心,那一瞬,仿佛听见了遥远时空的回响——像是钟声,又像是心跳。
江玄策忽然抬手,将玉佩贴在颈后星图之上。微光骤闪,与沙盘残影遥遥呼应。他低声说:“它要我们去那里。”
顾清蘅点头:“可它没说,到了之后,我们还能不能回来。”
江玄策没答,只是将剑收回鞘中,动作沉稳。他迈步向前,踩在浮木前端,身影被月光拉长,投在木板上,竟与沙盘中那座密室的轮廓完全重合。
白狐蹲坐原地,尾巴轻轻摆动。它忽然抬头,望向顾清蘅,双瞳中星辉流转,似有千言万语。
顾清蘅弯腰,伸手抚过它雪白的皮毛。那一瞬,她识海深处,天机匣忽然自主开启一道从未见过的暗格——格中空无一物,唯有一行小字浮现:
“量子态接入准备就绪。”
她还未及细看,江玄策忽然抬手,指向海面。
“看。”
她抬头。
西北方向,那片黑影已不再沉浮,而是缓缓裂开一道缝隙,像是巨口将启。海浪在此处形成漩涡,漩涡中心,竟浮现出一座石碑的轮廓,碑上刻着与祭坛相同的符文。
白狐忽然站起,四爪离地,悬浮半空。它最后一次望向顾清蘅,然后身形化作一道流光,直冲天际,融入九曜星象之中。
沙盘最后一丝微光熄灭前,顾清蘅看见——那石碑上的符文,正在缓缓变成她的名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