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锁她。”他低语，声音里带着血味，“我就斩你链。”
剑身骤然爆发出青铜与星图交织的光芒，直指为首使者。那光不似攻击，更像是一种宣告——宣告情感非虚妄，意志非程序，存在非复制。
就在光束即将穿透冰晶莲屏障的刹那，虚空裂开。
一道虚影自最前方的飞船中浮现，悬浮于海面之上。她穿着素白长袍，发如墨瀑，面容与顾清蘅一模一样，只是眼神空寂，仿佛看尽万世轮回。
“你们。”她开口，声音平静无波，“是我的第28次轮回。”
废墟间风未起，可所有人皆感寒意。
顾清蘅抬头，直视那张与自己相同的脸。她没有恐惧，没有愤怒，只有一种近乎清明的了然。她终于明白，为何天机匣会选她——不是因为她强大，而是因为她“偏离”了。
前二十七次轮回，皆完美执行实验流程。唯有这一次，她在归田居种下的是改良种子，而非基因孢子；她在立法时注入的是母亲的手稿，而非系统预设模板；她选择留下，不是因为被允许，而是因为她拒绝被定义。
她是变数。
江玄策怒吼一声，心口血咒猛然暴涨，化作一道赤红锁链，自地面腾起，直扑三位使者。锁链缠住为首者脖颈，强行中断其脑波传输。另外两人额心玉片瞬间失光，动作停滞。
量子剑光芒大盛，与天机匣遥相呼应。玉匣在空中旋转，符文层层展开，竟与剑身共鸣出一种古老音律。那声音不属人间，仿佛来自宇宙初开之时。
三艘飞船表面开始浮现裂痕，如同玻璃被无形之手叩击。符文熄灭，牵引光束减弱，时空剥离的势头被强行遏制。
可那虚影依旧悬浮。
她低头，看向顾清蘅，又看向江玄策，目光在那条血色锁链上停留片刻。
“第28次。”她再次开口，“也是最后一次修正机会。”
江玄策剑势未收，血咒锁链紧勒使者脖颈，青铜与星图的光芒在剑身交汇到极致。顾清蘅立于废墟中央，右臂血流未止，天机匣悬浮半空，冰晶莲根系在头顶织成屏障，寒气凝霜。
虚影抬手，掌心浮现一道与天机匣同源的符文，却多了一道锁链状印记。
江玄策猛然将剑尖指向那符文，声音如斩钉截铁——
“你修你的程序。”
“我护我的人。”
剑光暴涨，血链绷直，三艘飞船表面裂痕迅速蔓延。
海面下，第一道裂纹贯穿船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