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取出最后一株冰晶莲，将其根系浸入石台凹槽。莲蕊微光流转，与灵泉混合，顺着刻痕蔓延至整块石面。她执玉簪为笔，以液为墨，在石台最上方缓缓写下八个大字——
**禁止基因改造**
每一笔落下，天机匣便震颤一次，裂痕处蓝光暴涨，似有无形之力在抗拒。她的手臂微微发抖，却未停笔。写到最后“造”字时，识海再度翻涌，那初代女子的幻影又现，口中喃喃：“……终将重来……终将重来……”
她闭眼，默念：“我不是你。”
灵泉骤然沸腾，育生之力自指尖倾泻而出，将杂念尽数涤净。最后一笔，稳稳收锋。
石台轰鸣。
九个平行宇宙的投影自天际浮现，环绕石台缓缓旋转。绿灯未亮，反而齐齐陷入黑暗，仿佛宇宙本身在审视这一纸契约。
江玄策握紧她的手，将量子剑横于两人之间。血顺剑身滴落，在石台上汇成一线，与灵泉交融。
“我们不是棋子。”他声音如铁，“亦非残渣。此约由心而立，非命所驱。”
天机匣纹身与他额间星图同时爆发强光，交织成双螺旋纹路，直冲天际。那九个黑暗的宇宙投影微微一颤，随即，一盏、两盏、三盏……绿灯逐一亮起。
最终，九灯齐明。
虚空中，九道白狐虚影悄然浮现，立于宇宙交界处，静静凝望石台。为首一只微微抬头，唇角轻扬，似笑非笑，随后光影涣散，归于虚无。
契约，成。
石台光芒渐敛，天机匣纹身余温未散，顾清蘅的手仍覆在石面，指尖微颤。江玄策的剑未归鞘，血已凝固在剑槽边缘。
外星代表未言，银灰长袍随风轻动，额心纹片光芒渐弱，似将退去。
就在此时，石台最下方，那尚未干涸的灵泉血混合液，忽然自行流动，勾勒出三个小字——
**归田居**
顾清蘅瞳孔一缩。
江玄策猛然抬剑，剑尖直指外星代表：“这契约已被标记？”
对方未答，只道：“九灯已亮，然初光之前，必有暗。你们跳出了轮回，却未必能守住新路。”
话音落，身影消散。
风过，石台只剩余温。
顾清蘅俯身，指尖轻触那三个字，液体冰凉，却带着一丝微弱的脉动，如同心跳。
江玄策站在她身后，剑尖垂地，血滴缓缓渗入石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