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也是你的星图延伸。”她回应,“现在,我们共用一片战场。”
他向前一步,伸手触向那赤色麦穗。指尖尚未触及,麦穗忽然颤动,释放出一股意识波动——不是攻击,而是一种低语,像是在呼唤什么。
“它认得你。”顾清蘅说。
“不。”江玄策收回手,“它认得的是‘他’。”
话音未落,四周光点骤然扭曲,凝聚成一道人影——高冠广袖,面容模糊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。那人影抬手,指向麦穗,口中吐出两个字:
“归位。”
江玄策猛然抬剑,星图爆发,将那人影击散。光点重归混沌,麦穗停止颤动。
“它想让你接管我。”顾清蘅冷笑,“可它忘了,我不是任人摆布的实验体。”
“也不是孤身作战的宿主。”江玄策站到她身侧,剑尖点地,“现在,你是武器的主人,我是武器的执掌者。阿黛是刃,你是核,我是引。”
“那还等什么?”她睁开眼,识海中风起云涌,“开始剥离。”
两人同时抬手,掌心相对,血光顺着剑身汇入残核。阿黛的短刃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,与量子剑共鸣,释放出高频震荡波。震荡波扫过基因链,直击第七区。
赤色麦穗剧烈震颤,根须开始松动。
可就在此时,顾清蘅身体一晃,唇角溢出血丝。她感到一股熟悉的温热从心口扩散——那是母株的反扑,它不愿被拔除,因为它早已将她视为一体。
“它在抗拒。”江玄策察觉到她的异样,“你撑得住吗?”
“不是撑。”她抹去血迹,“是换。”
她猛然将手插入识海虚影,直取麦穗根部。剧痛袭来,她闷哼一声,却未松手。江玄策立即引动星图,将能量注入她体内,稳住心脉。阿黛的短刃环绕飞旋,持续释放剥离波。
麦穗终于松动,被一点点从基因链中抽出。
可就在即将脱离的瞬间,整片识海猛然一震。
温度骤降。
现实世界中,北极废墟的风雪不知何时已停。空气凝滞,冰层表面浮起一层霜晶,迅速蔓延。图腾旋转速度减缓,光芒黯淡。残核的光流开始凝结,像是被冻结的河流。
顾清蘅睁开眼,看见自己呼出的气息已成白雾。
江玄策也察觉到了,他抬头望天——夜空漆黑如墨,星图黯淡,极光早已消失。冷意从脚底升起,顺着双腿蔓延。
“不对劲。”他说。
阿黛的短刃在空中微微震颤,发出一声低鸣。
地面方程忽然崩裂,冰层下传来细微的震动。那株被剥离的赤色麦穗在残核实空中悬浮,表面竟覆上了一层薄霜。
顾清蘅低头看自己的手,指尖发青。
江玄策握紧剑柄,血契未断,能量仍在流动,可越来越滞涩。他看向她,声音低沉:“我们的时间不多了。”
她没回应,只将残核握得更紧。
图腾中央,密钥界面仍在闪烁,血珠仍悬于半空,未曾落下。
阿黛的声音最后一次响起,微弱如风中残烛:
“共生已启……剥离未竟……低温将至……”
江玄策抬手,将剑尖重新抵在两人交握的手腕上,力道加重。
“那就快一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