沙盘再度闪烁,画面依旧破碎。
她睁开眼,看向江玄策。
他还未完全恢复,但星图已重新亮起一丝微光。她抬手,将天机匣推向他心口:“用你的星图,共振量子核心。”
他点头,抬手按在匣面。额间印记骤然发烫,残存的量子能量被强行调动,顺着血契流入天机匣。沙盘剧烈震颤,画面一帧帧拼接。
地球崩解的瞬间,一道光自北极升起,直冲星轨。
光中,是冰棺的轮廓。
“不是风暴吞噬地球。”顾清蘅低声说,“是我们先引爆对撞。”
江玄策目光一凝。
“母株的能量,可以被引导。”她继续道,“不是净化,不是剥离,是利用。用我们的血做引,提前点燃它。”
他沉默片刻,忽然抬手,将剑锋横在两人手腕之间。
“你确定?”他问。
她看着那剑刃,看着他眼底未熄的火。她点头。
剑锋划过皮肤,双血汇流,顺着剑身纹路注入残核。天机匣剧烈震颤,沙盘最后一帧定格——冰棺裂开,一道光自裂缝中升起,直贯苍穹。
就在此时,冰棺外层忽然传来异动。
冰面下,那道曾由哑女写下的方程残迹,竟缓缓亮起。低频脉冲增强,与天机匣共鸣频率一致。顾清蘅猛然抬头,看见冰层深处,一点微光正随脉冲跳动,像是某种回应。
她忽然明白——那不是方程,是密钥的另一半。
她抬手,将残核贴在冰壁上。光流顺着冰层蔓延,与那点微光接触的刹那,整片冰棺微微一震。
沙盘消失,残核却未熄。
江玄策的机械臂彻底冻裂,金属碎片嵌在冰中,量子核心进入休眠。他靠在她肩头,呼吸微弱,却仍抬手,将她往怀中拢了拢。
她仰头,看见冰棺顶部凝结的霜花正缓缓旋转,形成一个极小的漩涡。寒意未退,但那漩涡中心,有一丝极淡的暖流在循环。
她闭眼,听见自己的心跳与他的重叠。
血契未断。
预景已现。
她最后的意识里,只记得他低声说:“七日。”
剑锋上的血,正顺着裂痕渗入残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