神父点了点头接过,筷子戳破蛋黄,流心蔓延,稍稍搅拌,卷起一片猪肉与洋葱,混着蛋黄流心的米饭送进嘴里,细细咀嚼。
接着神父双眼一亮,加快了进食速度,三下五除二便消灭了这碗猪肉盖饭。
最后还用饭勺把碗里的肉汁和米饭给刮进嘴。
“多谢款待。”神父一本满足。
“招待不周。”铁咖已经坐下,捧着茶杯品茗。
“我会再来找你的。”神父站起身来说道。
他还是没能放下姬丝秀忒,认为一切妥协都是罪无可恕的。
这是部分怪异专家比较极端的心态,寻找怪异、遇见怪异、消灭怪异、不死不休。
“别来找我了。”铁咖无可奈何。
但是神父已经走了出去。
铁咖移开目光,一只羽川翼布满他整个视线。
两人对视着。
盯~
铁咖倒没有太多想法,伸手拨开羽川翼的小脑袋。
挡住他看门外的风景了。
“......”
本来是想给铁咖大叔些压力的,结果热乎乎的大手贴在羽川翼脑门,倒是把她弄得个脸红脑胀。
“我要看吸血鬼。”羽川翼直截了当:“你一定藏着吸血鬼。”
“吃饱了就回家。”铁咖不为所动,像赶苍蝇一样挥手。
还顺手把羽川翼面前的空碟子收了回来,放进水池里。
当着还未离席的客人抽走餐具,这无疑是最具侮辱性的赶客行为。
不过正是因为铁咖毫不在意地这样做了,羽川翼才觉得这是合乎铁咖本身的道理的。
但羽川翼还是撇撇嘴:“大叔你真的失礼呢。”
“啊,我可真委屈。”铁咖嗤笑,看了眼墙上的时钟说道:
“中午了,别打扰我接待客人,让人看见我和一个巨乳高中生在一起打情骂俏的可不妙。”
“八嘎!”
羽川翼气呼呼的,身子探过吧台,捏起铁咖的那一半厚蛋烧塞进嘴里。
随后掏出一张野口英世拍在吧台上,鼓着脸示威地瞪了胖子一眼,扭头就走。
两天没洗的麻花辫还打在铁咖脸上的肥肉,于是肥肉荡漾波纹~
一走出门外,羽川翼脸色如常地走到一个巷子拐角。
她靠着墙角,探出头,四下张望并没行人经过,于是缩回去。
才终于忍不住释放了情绪。
鼻子骤然酸起来,酸酸的感觉朝脑袋涌去,不断逼迫着羽川翼脆弱的泪腺。
她不断吸着气,试图阻止眼泪从眼眶边冒出来。
但一向理智的大脑这回没有听从羽川翼的指挥,毫无顾忌地开闸放水,任由泪水夺眶而出。
羽川翼立即蹲下来,抱头抵膝,泪珠浸透裙子。
这应该是不知所措与恐惧的泪水。
实际上,她刚刚吃掉的那份胖大叔的厚蛋烧......好薄。
有人说,别突然温柔对待每天都遭受踢打的猫咪,因为不知温柔为何物的猫咪会因此异常恐惧。
“厚蛋烧好咸......”眼泪滑进羽川翼嘴角,浸染了味蕾:“早知就不给钱了。”
她就这么哭了好一会儿,脸庞蒸发了咸咸的眼泪,太阳烘干了背后的汗水,不由打了个冷颤。
于是站起来,拍了拍裙子。
站在阳光底下烘干了裙子上的泪渍,朝她住的方向走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