崔嬷嬷脸色终于变了变，却仍旧镇定：“夫人说笑了，老奴怎敢做这种事？”
“不敢？”姜时愿站起身，杏眼含雾，却掩不住眼底凌厉，“你送来的东西，我不吃，它却死了。你说，这是巧合？”
崔嬷嬷沉默片刻，终是叹息一声：“夫人聪慧，老奴自是不敢骗您。”
她转身离去，背影佝偻，却步伐稳健。待她走远，姜时愿走近窗边，看着她衣角掠过门槛，那一片红色花瓣，赫然映入眼帘。
她低声呢喃：“鹤顶红……你到底是谁的人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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夜幕降临，书房烛火摇曳。
姜时愿趁着裴砚之外出议事，取出早已备好的钥匙，轻轻插入锁孔，转动，门应声而开。
她屏住呼吸，缓步踏入，熟悉的沉香气息扑面而来。她直奔书桌，手指沿着暗纹摸索，很快找到机关所在。
咔哒一声，暗格开启。
她正要探手入内，忽觉身后微动，回头一看，竟是裴砚之站在门口，神情平静如常。
“你在找什么？”他声音不高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。
姜时愿心跳加快，却强作镇定：“我在找证据。”
“证据？”
“关于盐税案的。”她迎上他的目光，毫不退让，“我知道你早就知道些什么，也知道你一直在引导我，但现在，我需要亲眼看到。”
裴砚之静静望着她，许久，才缓缓点头：“你比我想的更快。”
他说完，迈步走近，从暗格深处抽出一张泛黄的纸卷，递给姜时愿。
她展开一看，顿时瞳孔一缩——
那是一张残缺的盐引，边缘焦黑，似被火烧过，唯余半幅，上面赫然盖着幽州军印。
更让她震惊的是，盐引背面写着一行小字：
**“转运使：裴子野”**
她猛然抬头：“他……参与其中？”
裴砚之轻叹一声：“他是棋子，也是局外人。真正的幕后之人，还藏得更深。”
姜时愿攥紧盐引，脑海中闪过那个总是玩九连环、笑眯眯的红衣青年。她忽然意识到，或许从一开始，他就并非表面那般简单。
“你还知道什么？”她问。
裴砚之没有回答，而是将另一张纸条放在她掌心。纸上写着一个地址：
**“城南，悦来客栈，丙字号房。”**
他低声道：“那里，藏着你要的答案。”
姜时愿望着那行字，心头骤然收紧。
她知道，这一趟，她非去不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