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未言,只从怀中取出双鱼玉佩,指尖摩挲过焦痕边缘。玉面微烫,似被火盆余温烘烤。她将玉佩轻轻放在案上,离火盆仅一寸,热浪舔舐着玉身,内槽焦痕竟渗出一丝极淡的香气,与裴砚之身上的沉香味隐隐相合。
她盯着那缕香,脑海中骤然闪过《毒经》第8页的一句批注:“沉香引狼毒,玉为钥。”
玉佩不是信物,是密钥。
她正欲开口,裴砚之忽然踉跄扶案,黑血自唇角涌出,滴在案上,正落在玉佩边缘。血迹与沉香木屑接触,幽蓝微光再次亮起,映得玉面焦痕如活物般蠕动。
她瞳孔骤缩。
这玉佩,竟能激活毒引。
裴砚之抬手抹去唇边血污,银丝护腕滑落,露出整条紫黑手臂。他盯着她,声音沙哑:“你若现在离开,还来得及。”
她未动。
“你可知,为何每次你靠近我,那些箭都会偏一寸?”
她摇头。
“因为你身上的解药,会与我体内的毒相斥,扰了箭路。”他冷笑,“我成了活体毒引,而你,是我唯一的解药。”
她猛地抬头,目光如刀:“那你为何不早说?”
“说了,你就会走。”他缓缓坐下,喘息粗重,“而我,不能让你走。”
她盯着他袖口不断渗出的黑血,忽然弯腰,拾起火盆边未燃尽的纸角。焦痕残片上,尚存半字笔画——像是“子”字的起笔。
她心头一震。
那夜在刑部,他昏迷前也吐出一个“子”字。是“子野”?还是“子母”?抑或……“子毒”?
她将纸片攥紧,指甲陷入掌心。
门外忽有脚步声逼近,极轻,却规律如钟。她未回头,只将玉佩往火盆方向推了半寸。热浪扑面,玉佩内槽的香气愈发清晰,与裴砚之身上的沉香味完全重合。
她终于明白——这香味,不是巧合。是标记,是牵引,是他们彼此锁定的毒引。
裴砚之盯着她,忽然抬手,将案上玉佩拨开一寸,避开了火焰。
“别毁它。”他低声道,“它比你想象的,更重要。”
她未答,只将沉香木屑撒向他袖口血迹。蓝光再起。
她看着那光,缓缓抬起手,将玉佩贴在心口。
玉面滚烫,香气缠绕,像一场无声的呼应。
她忽然开口:“你说这毒为我而备——那若我主动入局,它可否反噬其主?”
裴砚之猛然抬眼,瞳孔骤缩。
她未等他回答,已将玉佩按在案上,指尖划过焦痕,正对那缕幽蓝微光。
香气骤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