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7宿舍窗帘拉得死紧,把上午十点的阳光滤成了蔫了吧唧的橙黄色。屋里那味儿绝了,泡面味、臭袜子味和电子设备散热味搅和在一起,跟打翻了生化武器似的。米田共跟个挺尸的似的瘫在下铺,拿脚趾头狂搓Switch手柄,电视上《塞尔达传说》的画面时不时闪一下——宿舍这老破电路,电压稳的时候跟彗星撞地球似的稀罕。
靠!又挂了!米田共气得脚趾头都蜷成了麻花,Switch差点从脚上飞出去,这破网速,联机对战玩个锤子!跟拿56K猫拨号似的!
上铺的庄子正百无聊赖地刷短视频,手机屏幕的光映在他油光锃亮的脸上,跟抹了层猪油似的。他保持这姿势俩多小时了,额头上印着道深深的耳机痕,跟被平底锅拍过似的。老黑,咱去新开的万达逛逛呗?听说五楼那电竞体验馆老牛逼了,全是RTX4090的机子,玩《赛博朋克》能开到光追最高
地上做俯卧撑的老黑停下动作,汗水跟不要钱似的往瑜伽垫上滴。不去。他喘得跟跑了马拉松似的,除非你能黑进商场监控,让我瞅瞅他们安保咋样。老黑最近迷跑酷迷魔怔了,见着楼就想考察考察。
吉七瘫在靠窗上铺,双手枕脑后,盯着天花板上的霉斑发呆,跟中了邪似的。他笔记本开着,屏幕上是段没写完的代码,光标跟死机了似的十分钟没动。无聊透顶...他嘟囔着,连个像样的漏洞都找不着,这日子过得跟嚼蜡似的。
突然,吉七枕头下钻出阵刺耳的电子音——老周专属铃声。他慢悠悠摸出手机,点开那条59秒的语音,里面老周的声儿跟砂纸磨玻璃似的:小子们!我改的那电磁炉今儿早上炸了!背景里还噼里啪啦跟放鞭炮似的,去商场给我整台新的!功率2000W以上,能煎出流心蛋的那种!顺便...语音突然被一阵惊天动地的咳嗽打断,...带两斤糖炒栗子,要焦糖裹得跟不要钱似的!
下午两点十五分,四人跟游魂似的晃进万达广场三楼电器区。庄子一路叨逼叨:为啥非得跑商场买电磁炉?网购它不香吗?坐家里等着送货上门多舒服!
你懂个锤子,吉七翻了个大白眼,老周要的是能改装的,得亲眼扒开看看内部构造,跟挑牲口似的。
正说着,整个楼层的灯突然跟抽风似的闪了几下,接着所有收银台滴——地爆发出刺耳警报。一个戴黑框眼镜的收银员急得直拍死机的电脑,屏幕上血红的警告跟闹鬼似的:
[检测到Win32.Banker病毒!]
[所有支付功能已被封印!]
人群立马炸锅了。一推婴儿车的年轻妈妈傻站在自助收银台前,怀里宝宝被警报声吓得跟杀猪似的哭;几个穿校服的熊孩子趁机把没扫码的零食往包里塞,跟鬼子进村似的;远处一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正对着对讲机狂吼,脸憋得跟猪肝似的。
吉七本能往后退,拽着仨室友就往电梯溜:别多管闲事,咱...
同学!等会儿!那西装男突然冲过来拦住他们,胸口名牌写着值班经理张建国。他跑得气喘吁吁,脑门上的汗跟下雨似的,眼神死死盯着吉七的院服:看你们是计算机学院的吧?救救急啊!系统瘫了二十分钟了!再不好我得卷铺盖走人了!
庄子刚想拒绝,就听见一阵撕心裂肺的哭嚎。一扎羊角辫的小女孩拽着她妈衣角狂哭:我要吃冰激凌!现在就要!她妈尴尬地翻着钱包,收银员摊手:抱歉大姐,现在只能扫码付...
庄子叹了口气,从背包摸出个贴满二次元贴纸的U盘:行吧。但咱先说好——签个免责协议,修不好或者修得更烂,咱可不背锅啊!
商场经理办公室秒变临时作战室。张经理手忙脚乱清空办公桌,一堆报表跟垃圾似的扫到地上。吉七瞅见他西装袖口磨得发亮,左手无名指有道戒痕,估摸着是个顾家的老社畜。
系统突然就崩了,张经理擦着汗说,先是收银机卡得跟蜗牛似的,然后所有扫码枪都弹出病毒警告...
庄子已经插上U盘开干了,手指在键盘上翻飞,屏幕上的代码跟瀑布似的流。典型的Win32.Banker病毒变种,他头也不抬,专门啃支付系统的,能把信用卡信息偷得底朝天。
米田共凑过去瞅了瞅:这病毒还穿了三层马甲,挺鸡贼啊。他打开记事本狂敲批处理脚本,我这脚本能把临时病毒文件扫得干干净净,不过得先...
老黑突然举起手机:我下了最新版360!这玩意儿肯定能...
别点!吉七跟庄子同时吼出声,但晚了——老黑已经戳了全盘查杀。屏幕瞬间蓝屏,跳出一串鬼画符似的错误代码。
办公室里安静得能听见蚊子叫。张经理脸白得跟刷了墙灰:这...这...
小场面,庄子淡定重启电脑,正好找个由头重装系统。他从U盘启动了个精简版Linux,开始手动抠引导区的毛病。
吉七瞅了眼商场网络拓扑图:我去...用的还是WindowsServer2008?微软八百年前就不更新了!他直摇头,噼里啪啦写起针对性的清除工具。
十八分三十七秒后,庄子敲下最后一个回车。几乎同时,外面传来一阵欢呼——所有收银台滴一声满血复活,排队的人跟看演唱会似的鼓掌。
太感谢了!张经理激动得握住庄子的手,手心全是汗,你们是不知道啊——今儿周末促销,系统瘫一天咱得亏十万!够我半年工资了!
他拉开抽屉,掏出个厚厚的信封塞给庄子:小意思,拿着!
庄子捏了捏信封,脸色都变了:这也太...
应该的!张经理压着嗓子,其实上个月就中过毒,找专业公司花了五千都没弄利索...他搓着手,你们这技术,去安全公司月薪没两万下不来!
回校公交上,米田共抢过信封数了数:整整一千!他掰着手指头算,合着20块钱一分钟,这钱挣得跟白捡似的。
庄子把钱分成四份:见者有份。不过...他斜眼瞅吉七,某人刚才不是说别管闲事吗?
吉七正想怼回去,手机震了。是吴念楠的消息:听说你们在商场大杀四方?[截图.jpg]截图是校内论坛热帖:《我校大神20分钟摆平万达病毒危机!》
紧接着又来一条:老周说他的电磁炉...你们是不是忘到爪哇国了?
四人面面相觑,同时叹了口气。庄子把钱塞回口袋:得,回去给老爷子买电磁炉吧!
等他们在电器城挑电磁炉时,吉七瞅见个鬼鬼祟祟的人影一直跟着。那人戴鸭舌帽口罩,但在反光玻璃上,吉七看得清清楚楚——他手机正对着他们咔咔拍...
电器城的LED灯管亮得晃眼,把家电区照得跟手术室似的。吉七蹲在第三排展示台前,手指在电磁炉触摸屏上划拉着玩,不锈钢面板倒影里,那个戴黑鸭舌帽的哥们儿在十五米外的空气炸锅区假装挑东西。他每隔半分钟就换个姿势,但左肩始终歪着——老监视的套路了。
就这个吧,2000W刚好够老周折腾。庄子拿起款标价499的电磁炉,塑料包装在他汗津津的手里响得跟虫子叫似的。他假装低头看参数,嘴唇都快贴到吉七耳朵了:七点钟方向,灰卫衣配蓝牛仔裤,从咱出电梯就跟个跟屁虫似的,在化妆品区绕弯都没跟丢,跟装了GPS似的。
米田共突然举起手机摆出自拍神姿势,但镜头偏了37度。拍到了,我用人脸识别库...他声儿突然没了。手机屏幕先绿得跟中毒似的,然后待机画面跟被黑洞吸了似的变成黑屏。重启三次后,相册里跟踪者的照片没了,连两小时前拍的商场监控盲区图都成了乱码,跟被格式化了似的。
老黑食指在西装第二颗纽扣上敲了三下——危险信号。他解开西装暗扣,露出别在腰封上的钛合金甩棍,棍体上的防滑纹在灯光下泛着冷光。要不要我去问问?他盯着消防通道的应急灯,那绿灯每分钟闪17次,正好是他们约好的被监视暗号,跟摩斯密码似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