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人翻到“水利机械”那一章时,吉七眼尖,瞅见书页边缘有一排整整齐齐的针孔,密得跟筛子眼似的。他把书页对着光源一照,投在墙上的光影居然拼出幅完整的水力纺纱机设计图,比欧洲工业革命时期的同款设计早了整整两百年,合着老祖宗早就玩过这一套,欧洲人还在那儿瞎琢磨呢。
泛黄照片上的吴訚穿着清朝官服,胸前补子绣着钦天监特有的星象图案,跟个移动天文台似的。他身旁的约翰?缪勒西装口袋里露出的怀表链上,挂着枚铜制小仪器,跟璇玑玉衡长得几乎一个模子刻出来的,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批量生产的。照片背景里的文渊阁屋檐下,隐约有个铜制风向仪——这玩意儿分明就是现在地窖里全象仪的缩小版,跟玩具模型似的。
吴启明掏出来的信笺上盖着普鲁士皇家科学院的火漆印,看着挺唬人。信里除了德文正文,边缘还用蚂蚁那么小的汉字写着:“天机不可尽泄,当择人而授”,装得跟算命先生似的。更绝的是,信纸对着光一看,居然显出水印——这是用“帘纹”技法做的莱布尼茨二进制演算表,跟《易经》六十四卦排列长得惊人地像,不知道是谁抄了谁的。
缂丝《璇玑图》的织造手艺简直神了,跟鬼斧神工似的。吴念楠拿放大镜瞅,发现每个汉字都是由更小的字母拼的——有的是阿拉伯文,有的是拉丁文,甚至还有玛雅数字符号,跟万国博览会似的。吉七试着拿铜尺按斐波那契数列的顺序划过去,某些字母突然鼓起来,拼出篇关于天文历法改革的论文摘要,跟变魔术似的,早知道这么麻烦还不如直接写出来。
星盘底座的陨铁钥匙在幽光里泛着冷飕飕的金属光泽,跟冰块似的。检测了才知道,这合金里有镍、钴等稀有金属,成分跟某些陨石样本差不多,搞不好真是天上掉下来的。钥匙柄部的“未来”二字用了特殊的蚀刻工艺,紫外光一照,显出更详细的坐标——指着国家图书馆新馆的地下珍藏室,藏得够深的。
三人正准备撤,全象仪突然自己转起来了,跟成精了似的。原来地窖的通风系统和外界气压变化连着,气流吹动了古老的水力装置,跟自动感应似的。星盘慢慢转,投在天花板上的光点拼出当晚的实时星图,比天文软件还准。最亮的那颗“星”正好指着地窖角落的隐蔽出口——那儿放着个铜匣,里面是吴訚亲笔写的《科技传承训诫》:
“西学为用,中学为体;去芜存菁,继往开来。”说得倒挺顺口。
实验室的午后阳光透过百叶窗,在电路板上投下整整齐齐的光影栅格,跟铺了层格子布似的。吴念楠正在调试一台1957年产的西门子电报机,指尖敲着黄铜电键,突然听见茶水间传来一阵奇怪的键盘敲击声——那节奏明显不是敲代码,倒像是某种有规律的密码,跟发电报似的。
“啪!”一声巨响,老黑那标志性的机械键盘被重重拍在桌上,跟拍砖似的。庄子捂着嘴从茶水间冲出来,手里攥着张A4纸,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0和1,有几个“1”字力道大得差点把纸戳破,不知道的还以为在发泄情绪。
“念楠!快看这个!”庄子递过纸时,吉七正好从数据库机房走出来,脖子上还挂着示波器探头,跟戴了条奇怪的项链似的。他扫了一眼就转身跑回机房,没多久拿着本《ASCII码对照手册》回来了,跟找到了救命稻草似的。
“**...”吉七推了推眼镜开始翻译,才念两行就突然卡住,耳尖红得跟煮熟的虾似的,不知道看到了啥。
吴念楠接过纸,发现右下角有个不起眼的咖啡渍——形状正好是老黑常用的那个马克杯底,跟盖章似的。她突然反应过来:“这是...情书?”没搞错吧,写封情书搞得跟破译密码似的。
茶水间门口,老黑正试图用身体挡住垃圾桶,里面隐约能看见几个揉皱的纸团,跟做了亏心事似的。最上面那个展开一角,露出“**********”的字样——“china”的二进制编码,还挺爱国。
整个团队很快聚到主实验室,跟看热闹似的。米田共的机械臂举着高清投影仪,把那张A4纸放大投在2米宽的幕布上,跟放电影似的。吉七清了清嗓子,用讲课的语调开始解读:
“首先得注意这是标准的8位ASCII编码,每个字节之间用空格隔开。开头是经典的‘ILOVEYOU’...”
投影切到翻译界面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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ILOVEYOU
庄子突然拍桌大笑:“等等!老黑你对象不是叫小满吗?怎么正文开头是‘我的月亮’?”
**************
mymoon
老黑整个人缩在工学椅里,跟没气的气球似的。RGB键盘的背光疯狂闪烁,从红色跳到紫色又跳到粉色,跟失控的霓虹灯似的,生怕别人不知道他紧张。吴念楠强忍着笑继续翻译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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youreyesarelikeHEXcode
实验室瞬间爆发出震耳欲聋的笑声,跟开联欢会似的。米田共的机械眼切成大笑的表情符号,机械臂还不小心把咖啡打翻在键盘上,雪上加霜。
“老黑!”庄子擦着笑出来的眼泪,“你夸人家眼睛像十六进制代码?这是什么钢铁直男式浪漫!怕不是脑子被代码烧了吧!”
老黑突然站起来,从抽屉里掏出块面包板开始疯狂插线,跟触电了似的。五分钟后,一个用LED灯拼的爱心闪起来,节奏正是摩斯电码的“IMSORRY”,知道错了但还是很直男。
就在这混乱的时候,实验室的门禁系统突然“滴”了一声。所有人转头看去,只见小满抱着一叠文件站在门口,她今天戴的圆形眼镜正好反射着投影幕上的二进制代码,跟戴了副代码眼镜似的。
空气瞬间凝固,跟被冻住了似的。老黑的LED爱心“啪”地一声短路了,冒出几缕青烟,跟他的爱情一样岌岌可危。
小满眨了眨眼,目光落在幕布的情书上。让人意外的是,她居然轻声念了出来:
“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...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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