其中一个齿轮的油纸已经破开,露出了闪着金属寒光的本体,上面用白漆清晰地印着一行小字:“红星轧钢厂”。
林卫的嘴角,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。
他从中挑选了一件分量最重、标记最为明显、也是技术含量最高的精密齿轮。这东西,一看就不是普通工人能轻易接触到的。
将齿轮揣进怀里,他迅速离开了贾家,并将窗户的插销从外面重新拨回原位,没有留下任何闯入的痕迹。
一切,恢复原状。
接下来,是计划的第二步,也是最关键的一步。
他握着怀里那冰冷沉重的“赃物”,穿过中院,来到了院子最深处,一大爷易中海的家门口。
易中海家旁边,有一间常年不住人的耳房。那地方阴暗潮湿,被他当成了私人仓库,里面堆满了各种舍不得扔的杂物。
这间耳房的锁,是一把老式的铜挂锁。
在普通人眼里,它坚固可靠。
但在如今的林卫眼中,它形同虚设。
他故技重施,铁丝再次探出。这一次,他的动作甚至比刚才还要快。只听见“咔”的一声脆响,那把象征着一大爷绝对权威的铜锁,应声弹开。
推开门,一股更加厚重的、尘封已久的霉味扑面而来。
林卫闪身而入,迅速将门虚掩。
他在角落里,找到了一个积满了厚厚灰尘的旧木箱。箱子是好木料打的,看起来有些年头了。
他打开木箱,里面是一些破烂的旧衣服和几件生了锈的旧工具。
林-卫眼神一凝,将怀里的精密齿轮稳稳地放在了木箱的最底层。然后,他将那些破旧的衣服重新盖上,甚至还刻意将上面的灰尘弄得更乱一些,制造出一种被人胡乱翻找过的假象。
一个微不足道的细节,却能在关键时刻,误导所有人的判断。
做完这一切,他检查了四周,确认没有留下任何属于自己的痕迹后,才悄然离去,将铜锁重新挂好,让一切看起来都和原来一模一样。
回到自己的房间,将门重新插好,林卫才长长地、无声地舒了一口气。
一种掌控一切的快感,让他的血液都开始微微发烫。
局,已经布下。
一个由真实存在的“赃物”和精心选择的“藏匿地点”构成的完美闭环。
现在,万事俱备,只缺一个能够引爆这一切的导火索。
一个能把事情闹大,一个乐于见到易中海倒霉,一个有足够的身份和动机去“捉贼”的“引爆者”。
林卫的脑海中,几乎是瞬间就浮现出了一张肥头大耳、官迷心窍、又时时刻刻都想压过一大爷一头的脸。
二大爷,刘海中!
没有比他更合适的人选了。
林卫从桌上找出一张废旧的练习簿纸,撕下一角。他换用自己并不习惯的左手,拿起铅笔头,用一种刻意模仿的、孩童般歪歪扭扭的笔迹,在纸上写下了一行字:
“刘大爷,一大爷偷厂里东西,藏在耳房木箱里。”
没有落款,没有称呼,没有任何多余的废话。
越是简单,越是像孩童的无心之言,就越是能让刘海中这种多疑的人深信不疑。
他再次出门,如同一道鬼魅,悄无声息地来到中院二大爷家的门前。
将这张小小的、承载着阴谋与毁灭的纸条,从门板的缝隙里,轻轻地塞了进去。
纸条落地,悄然无声。
做完这一切,林卫回到了自己的床上,躺下,闭上了眼睛。
院外的喧嚣与黑暗,似乎都与他隔绝。
他的心跳,平稳而有力。
他知道,当明天的第一缕阳光照进这个四合院时,一场前所未有的大戏,即将拉开序幕。
一场足以将伪君子拉下神坛,让整个院子重新洗牌的大戏。
而他,将是这场好戏唯一的、隐藏在幕后的导演。